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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蘇警官,我明白,現在就送去鑒證科。”
阿梅立刻戴上無菌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根黑色頭發,輕輕放進透明證物袋里,然后用馬克筆在證物袋上清晰地寫下:
“案發現場寰宇中心地下二層b區23號車位。”
“高志遠車輛副駕駛座縫隙內提取——黑色長發一根,長度約二十公分,帶毛囊……”
做好標記后,阿梅將證物袋放進專用的取證箱里,快步朝著停車場出口走去,準備立刻送往鑒證科。
蘇晴看著阿梅離開的背影,又在車內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可疑物品后,才從車里鉆出來,摘下手套,扔進旁邊的醫療廢物垃圾桶里。
她轉頭看向陸振霆,沉聲說道:
“陸督察,現場初步勘查差不多了,核心線索有三個。”
“一是胸口的十字形創口,兇器大概率是手術刀,兇手可能具備醫學背景,或者熟練掌握用刀技巧。”
“二是車內殘留的梔子花香女士香水味和那根黑色長發,大概率有女性涉案。
“三是死者財物選擇性丟失,排除劫財,傾向仇殺或滅口。”
“后續需要重點做三件事:一是等法醫中心的詳細解剖報告和鑒證科的dna化驗結果;二是全面排查高志遠的社會關系,尤其是商業競爭對手和有情感糾葛的女性;三是調取寰宇中心寫字樓周邊的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高志遠昨晚的行蹤,以及是否有可疑人員進出停車場。”
陸振霆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地掃視著現場——
“周法醫,尸體和現場的其他微量證物盡快帶回法醫中心,仔細化驗,尤其是創口處的組織,一定要確認兇器類型,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我。”
“現場留兩名警員看守,防止證物被破壞,其他人跟我回警署,立刻展開全面調查,時間緊迫,不能耽誤。”
“好的,陸督察。”
周法醫和現場的警員們立刻應聲,各自忙碌起來,有的繼續收集現場的微量證物,有的則小心翼翼地將高志遠的尸體抬上擔架,準備送往法醫中心。
陸振霆和蘇晴則帶著其他警員,快步離開了地下停車場,驅車返回警署。
凌晨三點的警署,燈火通明,重案組的辦公室里一片忙碌,絲毫沒有深夜的沉寂。
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和資料,電腦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
幾名警員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查詢著相關信息,時不時低聲交流幾句,氣氛緊張而嚴肅,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地推進案件調查。
陸振霆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放著高志遠的初步資料,他眉頭緊鎖,仔細翻閱著。
高志遠,四十二歲,祖籍廣東順德,十五歲隨父母來到香江,大學畢業后進入金融行業,從底層職員一步步打拼,十年前創辦了鼎盛金融投資有限公司。
起初公司規模不大,只有十幾名員工,但高志遠極具商業頭腦,眼光獨到,擅長把握市場機遇,尤其在海外資產配置和新能源投資領域,精準布局了多個優質項目,短短十年時間,就將鼎盛金融打造成了香江金融界的一匹黑馬。
公司規模不斷擴大,員工人數超過三百人,資產規模突破五十億港幣,在行業內積累了極高的名氣,同時也樹敵無數。
“陸督察,蘇警員,我查到了高志遠近期的核心商業競爭對手信息,”
警員陳強拿著一份打印好的資料,快步走到陸振霆的辦公桌前,臉上帶著幾分凝重,開口說道。
陳強是重案組的信息調查專員,擅長收集和分析各類商業信息、社會關系網,效率極高,是團隊里的“信息擔當”。
陸振霆抬起頭,接過陳強遞來的資料,示意他坐下說,蘇晴也湊了過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起翻閱著資料。
陳強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指著資料上的內容,詳細解釋道:
“高志遠最近半年勢頭極猛,接連拿下了三個重大投資項目,其中最關鍵的一個,是與歐洲一家大型能源集團合作的新能源開發項目,投資規模高達三十億港幣。”
“這個項目原本是宏遠金融投資有限公司的囊中之物,宏遠金融的老板趙天成已經和歐洲能源集團談了大半年,就差最后簽約,結果被高志遠半路截胡,通過提高投資比例、縮短回款周期等方式,硬生生搶走了項目。
“宏遠金融因此損失慘重,不僅前期投入的五千萬調研資金打了水漂,還錯失了轉型新能源領域的關鍵機遇,公司股價近期暴跌,市值蒸發了近十億,處境十分艱難。”
“趙天成?”
蘇晴看著資料上的信息,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資料顯示,趙天成四十五歲,比高志遠大三歲,在香江金融界的資歷更深,人脈也更廣。
宏遠金融成立已有二十年,曾經是行業內的佼佼者,只是近幾年轉型不力,發展勢頭逐漸下滑,與鼎盛金融的差距越來越大。
資料里還附了一張趙天成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陰鷙與算計,給人一種城府極深的感覺。
陳強繼續說道:“趙天成和高志遠是多年的競爭對手,兩人在金融界斗了整整十年,從項目爭奪到人才挖角,一直互不相讓,積怨已久。”
“這次新能源項目被搶,兩人徹底撕破了臉,半個月前,在一場金融行業峰會上,趙天成還當眾與高志遠發生爭執,情緒十分激動,甚至揚言‘要讓高志遠付出代價’,當時在場的很多行業大佬都看到了,這件事在金融圈里鬧得沸沸揚揚。”
“這么看來,趙天成有極強的作案動機,”
蘇晴看完資料,抬起頭,眼神銳利地分析道,“他與高志遠積怨已久,又因重大項目被搶,公司陷入危機,很可能因此懷恨在心,做出極端行為,他的嫌疑最大,必須重點排查。”
陸振霆也認同蘇晴的觀點,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道:“趙天成確實具備重大作案嫌疑,既有動機,也有足夠的資金和人脈實施犯罪。”
“陳強,立刻全面調查趙天成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的行蹤,也就是高志遠的死亡時間段,他在哪里,做了什么,有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接觸過哪些人,都要查得清清楚楚,一點都不能遺漏。”
“另外,再查一下他的社會關系,看看他身邊有沒有具備醫學背景、能接觸到手術刀的人,不排除他雇兇殺人的可能。”
“好的,陸督察,我現在就去查。”陳強立刻站起身,拿起資料,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他打開電腦,開始調取趙天成的行蹤軌跡、通訊記錄和資金往來信息,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屏幕上不斷跳出各類數據和信息。
蘇晴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開始梳理高志遠的社會關系網,重點排查與他有情感糾葛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