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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他把電腦關了,拿了筆和紙,準備手寫。
雖然葉迦言也承認自己的字寫得比較難看,但是這樣子會讓人覺得有誠意一點。
好久不提筆,這樣一來,恍惚回到學生時代寫檢討的時候。
晚自習曠課出去玩。
考試不及格。
上課睡覺。
遲到早退。
當然了,還有程渚青那件破事兒。
每一回,他都記得很清楚。
寫到一半,外面傳來虛無縹緲的鋼琴聲。
隔著一面墻,聽得不甚清楚。葉迦言把耳朵堵上,盯著半張白紙,思緒突然就斷開了,再也接不上。
越是不注意,那鋼琴聲反而越是猖狂地撞進自己的耳朵里。
小妹妹練琴,你也管不著。
葉迦言寫得有點頭疼了,往床上一躺,用枕頭把腦袋裹住,心煩意亂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寺廟里面,媽媽跟他說,“你爸爸最近狀態不太好,可能得休息一陣子。”
葉迦言問她指的是哪方面的狀態,她沒有說。
可能是工作不順心。
此時,祝清燃發來一條消息:“一起去玩。”
“哪里啊。”
“小公園。”
“我不去。”
祝清燃沒再回了,葉迦言以為他就此善罷甘休,幾分鐘后,祝清燃再次試圖挽回:“人都約齊了,就差你一個。”
葉迦言猶豫一下,打了個電話給陳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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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園是當地的一所酒吧,開在一個三岔路口。三條街道,一條酒吧街,電線桿凌亂交叉,個個店面高冷清貴,出沒人群大致為閑散的貴族種群。
暗流里卻亂象橫生,潛伏著一個海底世界。
小公園歸于清吧,較之其他門口“公主”“少爺”滿街拉客的德性,簡直就是深竹蔽天的瀟湘館,能念書能吟詩。
不過進門時,過來迎接他們的老朋友,瞄著陳安寧說話時,語氣里仍然挾著一股微妙的不正經:“成年了嗎小丫頭?”
這話是問葉迦言的,葉迦言自然應。
他把陳安寧往前一帶,撈進懷里:“成年了,我老婆。”
葉迦言微微偏頭看著她笑,藍色燈光揉進眼窩,亮晶晶的像天上銀河。
陳安寧額頭抵在他的手臂上,眨眼睛,以示緊張。
葉迦言打圓場:“她不太喜歡說話。”
眼前是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二十來歲的樣子,長相上等,看起來比較陽光,身上正直的氣概,倒不像是做酒吧工作的一類人。話雖帶著調侃的語氣,卻不讓人討厭。
“李梁。”葉迦言給她介紹。
陳安寧說了句“你好”,后話還沒到嘴邊,被李梁趕忙堵住:“妹妹你不用自報姓名了,我這人腦子不好使,再漂亮的姑娘也記不住人名。以后常來,認個臉就行,啊。”
陳安寧笑了笑,這話不屬常人的作風,如果換做別人說出來,也許就成了不禮貌,但李梁本人的風趣使然,他說什么都不惹人厭煩,況且說得也在理。
因為來得早了點,兩人先坐在吧臺處等一會兒。
酒吧雖小,裝修卻是精巧,和老板本人一樣別具一格。
前臺的壁龕里放了各式各樣的洋酒,天花板上掛了一只深紫色的巨型吊燈。
店內的每張沙發的頂部,都掛了一只走馬燈,燈壁的繪圖是唐朝人生活的景象。
陳安寧意外地很喜歡這些燈,挑了一個最漂亮的坐下,葉迦言隨她。
客人不多,李梁晃過去,拿出一盒萬寶路推給葉迦言。
葉迦言瞄了一眼陳安寧,示意他,媳婦兒在呢,慫恿我干啥壞事。
李梁知趣,把煙收回去。
葉迦言從旁邊撈過來一副新的撲克牌,牌面上印的是早年tvb女星,個個婉兮清揚,眉目如畫。
他隨意翻了幾張,又被陳安寧奪過去。
她把一副牌散開在桌面上,從中挑出一張握在手中,其余的推還給葉迦言。
葉迦言湊過去,要看她手里的牌:“你藏了誰?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