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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青‘嘖’了一聲，說，“怎么不稀奇，這兩個人感情這么好，老黃私下帶小于出去的時間也不少，可是，兩個人從來都是各住各的，無論公事私事，都從沒在一起過。這難道不稀奇？”

趙顯繹想起今中午和黃局的談話，不免牽起嘴角笑，道，“那不是很好，如果黃局沒有這樣的自制力，小于跟著他倒是所托非人了。”

樊青差點忍不住反駁了趙顯繹，好？好什么好？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趙顯繹說得也不錯。

兩個人，不可能再進(jìn)一步，那不如就此打住，也挺好，不是嗎？

他想了一圈回來，最終是同意了趙顯繹

。

但是又有點替老朋友愁，不免說，“哎，這事啊，都麻煩啊…….”

趙顯繹心里想，怎么可能不麻煩呢，活著本身就是一個大麻煩。

他喝過了茶，過了半晌，一個人走出去抽煙。

正巧小于休息了起來，看見趙顯繹在那邊，便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好，”小于睡了一覺起來，又是精神抖擻的模樣，透著部隊訓(xùn)練出來的那種禮貌謙遜。

趙顯繹也沖著他點了點頭，看著這孩子笑，兩個酒窩特別明顯，一張臉顯得稚氣，雖然并不像趙桐那樣皮膚白，那是那樣年輕的眼神，明亮的眼睛，還有清澈的笑容，都是年輕人所共有的。

他不免對小于多了幾分關(guān)心。

眼神很溫和。

小于笑著問，“中午沒休息嗎？看你們中午喝了不少，應(yīng)該休息一下。”

趙顯繹說，“沒，喝了幾杯茶，應(yīng)該是睡不著了。”

然后他又微微笑了笑，說，“你可以去叫黃局起來，這個時候了，出去走走，一會兒該吃下午飯了。”

小于應(yīng)了好，去叫黃局起床。

趙顯繹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兩人的關(guān)系，覺得黃局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是妥當(dāng)且正確的。

三四年前的時候，小于來到他身邊并從此跟著他。

雖然兩個人都有了感情，但是卻仍舊守著底線，沒發(fā)生，一切也無從說起。

他想起自己對待趙桐，雖然時時刻刻都希望見到他，讓他陪在身邊，但是他又無比清楚的明白，中間有一條界線是永遠(yuǎn)不可能跨過去。

小于對黃局來說，尚且還沒有一份責(zé)任需要承擔(dān)，但是趙桐對于他自己來說，卻早已成為了兒子，他對他有一份父親應(yīng)盡的責(zé)任。

自己雖然有些時候很想，很渴望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但是卻因為這個父親的身份，讓他把所有的感情都褪成了父親對兒子的情感。

他嘆息了一聲，站在有風(fēng)的長廊上，正對面是一片微起波瀾的湖面和被吹彎了腰的絨絨蘆葦。

他這些話沒處去說，只能放在心底一個人知道，所以最后都變成了嘆氣。

黃局和小于的事無疑對于他來說成為了某種提示。

他不能害了趙桐。他才那么小，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需要走。

他始終是他的父親。雖然早早這份愛就有些過了頭，注意到的時候才覺察到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盡管不舍得對他的愛，但是這一份感情，注定也只能像所有有始無終的感情一樣，發(fā)乎情，又止于理。

就像煙灰散落在風(fēng)中，風(fēng)輕輕一吹，就不見蹤影。

趙顯繹是不會允許自己犯錯的。

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就朝著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