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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答應(yīng)。
他疲倦地睡了一覺,好像在夢里面喝過了孟婆湯,一覺醒來,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不管是劉雯雯起欺騙過的自己,還是方曲申找上門來哭訴,又或者是宋人美對自己傾心已久,連恩帶著趙杼來到,家里有了一只流浪的貓咪叫小P,還有買下的畫,準備好的地契,股票,珠寶,準備送出去的,沒有送出去的。
他一覺醒來,什么都忘干凈了。
就像重生一樣。
前塵往事,突然煙消云散。
他忘記了自己是個有過去的人。
獨自坐在新家里,著落在山頂,夜里一個人裹著毯子望著山下的燈火點點,不知道為什么總?cè)滩蛔枺降子惺裁茨敲炊嘀档瞄_心的事情呢?
日子無非一天天的重復(fù),圣誕節(jié)來了又是情人節(jié),然后呢?節(jié)日也是日復(fù)一日。
沒什么勁。
他好像突然厭倦了生活,斷絕了一切社交活動,S城里再也沒有人聽過趙顯繹這三個字的名字。
大家還都以為他移民去了國外。
直到有一天有人在山頂看見他跑步。
身后帶著兩個健身教練,還有一只高大威武的杜賓犬。
那個人下車來和他打招呼,說,“是趙先生?”
趙顯繹慢慢停下腳步,確定自己并不認識他,才問,“你是哪位?”
對方一頭花發(fā),已經(jīng)是快甲子的人了,但是卻面色紅潤,中氣十足。
他主動伸出手來,說,“鄙人姓黃,做一點微不足道的聲音,和趙先生不能相比,趙先生的商業(yè)眼光,實在是令黃某佩服敬佩啊!”
趙顯繹依舊記不得對方是哪位,他說,“你恐怕認錯人了。”
轉(zhuǎn)身就打算要走,對方卻一聲叫住他,說,“沒錯,是您趙先生。四年前尊夫人從我手中搶走了一塊地,如今已市值過百,實在是巾幗之風(fēng),不讓須眉!”
趙顯繹停住腳步,和連恩離婚的協(xié)議只是私下,但是他們分開多年,早就不相互往來。
為了商業(yè)利益,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除了家族里的親人。
他轉(zhuǎn)過身對那位黃先生說,“您過譽了,那是我的前妻,我們離婚已經(jīng)很多年,一切商業(yè)利益,如今都是犬子的公司,和我毫無瓜葛。失陪。”
那位黃先生還未來得及消化趙顯繹提供的大量信息,趙顯繹這時已經(jīng)帶著兩人一狗遠遠跑走了。
是的,他早在三年前的時候,在大哥趙顯倫的督促下,寫下了法律文件,把所有財產(chǎn)和公司股權(quán)都轉(zhuǎn)到小兒子趙杼手下,為了就是避免再讓他失去理智,將那富可敵國的財產(chǎn)送于一個外人。
當年趙杼才剛上初中,但是一個初中的孩子在母親的監(jiān)護下卻已經(jīng)位及首富的位置。
而他趙顯繹現(xiàn)在相當給自己兒子打工,只是依靠公司名下的一些基金過活。
所以方才那位黃先生所說,市值過億的土地與他又有什么瓜葛。
管他是百億還是百萬,都是別人的錢,別人的事。
他想送的人沒有了,拿再多的東西在手上也是無用。
他只是覺得這人生乏味,重復(fù),日日夜夜,竟然都這般相似,無趣。好似完成任務(wù)一般活著。
他如今每天只管自己保持鍛煉,請了私人陪練,常常一天會運動二十五公里以上。
而且攝取大量素食和蛋白質(zhì),以前的那些雪茄,洋酒,已經(jīng)再也不碰了。
樊青知道了,罵他,瘋的不輕!
是的,所有朋友都以為他趙顯繹瘋了。
現(xiàn)在除了樊青還跟他來往,幾乎所有的朋友都斷絕了往來。
沒有了生意上的你來我往,他越發(fā)過得深居簡出,幾乎已經(jīng)快要被人遺忘趙顯繹三個字。
樊青這天又來約他。
問他周末有何安排。
趙顯繹說,“安排滿了,沒空。”
樊青一口火氣差點噴出來,
但是想著他最近這幾年脾氣是越來越怪,如果自己再不遷就他一點兒,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個朋友也沒有了。
他抱著一點慈悲為懷的心情壓下火氣問趙顯繹,“到底是什么安排?如果我可以,也一起來。”
趙顯繹隨隨便便地說,“我要參加馬拉松,你來了,你跑下來嗎?”
氣得樊青當場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