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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原野送到房間,蘇澈沒跟他說任何話,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手往他口鼻上一捂就把人迷倒了。極其厭惡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蘇澈把他拖到床上,然后回自己房間將自己收拾妥當。回來的時候,果然看到櫻田站在原野的房門外。“櫻田小姐有什么事嗎?”蘇澈望著她面無表情地問——喂喂,怨恨的眼神要藏不住了呀!“我來看看原野的情況。”
“他睡著了。”蘇澈擰動把手,做出“請回”的姿態。櫻田立刻露出不滿的表情:“還是由我來守夜吧,你也累了吧。”蘇澈的目光落在她打著石膏的手臂上:“我比你強多了,你去睡吧。這是我的工作。”櫻田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但她不想要丟棄這個溫柔有禮的面具,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去塑造這個形象,讓所有人都喜歡她,怎么可以隨便暴露?“那……那好吧,拜托你了。
蘇澈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突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這么快就忍不住了,看來這幾天就會出手了吧。
世間萬物皆為相生相克,這山里應該生長著可以治療原野的草藥。“請讓我一起去吧!”櫻田鄭重其事地請求。蘇澈背著背包,手里握著木刀,冷漠地看著她。櫻田彎著腰,等了半天也沒得到回答,是直起身好,還是繼續維持這個動作——不論怎樣,她都顯得丟臉。蘇澈拒絕了她:“你只會礙事。”
櫻田卻不肯妥協,她并不是為了給原野找草藥而提出請求的,而是為了將蘇澈置于死地。她昨天花了一天的時間去做陷阱,上山的路有兩條,一條是鋪了石階的大路,一條是土的小路。小路比較危險,但不論是上山還是下山都是近路,并且如果要進山找草藥的話,自然是走小路。她將小路上一處臨著懸崖的地方動了手腳,將外側挖出一個缺口,又將內側堆了土,這樣想要過去的話,就很危險了。
見蘇澈不同意,她露出非常誠懇擔憂的表情:“我很擔心原野,希望能夠派上用場,請讓我幫忙吧!我會聽你指揮的。”蘇澈點了頭,隨后率先向山中走去。櫻田跟在她身后,暗暗地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就是這里了吧……蘇澈用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的路段。由普通人走的話的確很危險,即使是身材矮小的女人也能夠把男人推下去。蘇澈沒有吭聲,踩上了那窄窄的路。櫻田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馬上這個礙眼的人就會永遠消失了,不會再來跟她搶佑助,也不能撼動她在大家間受歡迎的地位。她在后面悄悄地伸出了罪惡的雙手,在蘇澈背上用力一推。如她所愿,那個黑色的身影摔了下去。
心里洋溢著病態的快感,就好像搶奪到了什么似的,那種成就感滿滿的填滿了心間。櫻田深吸了口氣,然后返回別墅,像是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直到晚上,才有人發現蘇澈不見了。古川手里拿著叉子:“觀月到哪里去了?”以往蘇澈都會盯著他們吃飯,今天卻只有不破坐在桌前。
所有人都不知道。雖然很害怕,但是只是惶恐地待在房間里的話也很難熬,所以最終大家還是決定去打網球消磨時間。“騙人。”不破夾起一個雞蛋卷塞進嘴里,斜睨著櫻田:“觀月去采草藥了,你和她一起去了吧?”櫻田嚇了一跳,矢口否認。不破緊接著又問:“你昨天做什么去了?”櫻田不敢與他對視:“就在別墅里,和平常一樣。”“不對吧,你手上的水泡是干粗活留下的。我發現倉庫里的鐵鍬上有新鮮的泥土。你做了什么?”不破咄咄逼人。
櫻田把手蜷起來,放在桌子下面。她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正選們都在室內球場打球,除了吃午飯都沒有出來。深町高中是沒有經理的,所以她一個人要活動很容易。沒想到不破竟然輕易地察覺到了她的舉動!到了這個份上,她只能咬緊牙關,什么都不說。眾人的目光像被燒紅的鋼針一樣刺著她。
就在這時,原野說話了:“你的意思是,真知子對觀月做了什么嗎?觀月和你一樣不是普通人,真知子動她一根指頭都辦不到吧?”櫻田平時塑造的好人形象起了作用,很快有其他人替她說話。“對啊,你該不會以為真知子把觀月殺了,然后挖坑埋了吧?別搞笑了!”
不破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不再說話。他快速地吃完了飯,來到了屋頂,在這個位置他可以居高臨下。穿著青色長衣的式神飄到他身邊:“已經辦妥了。”他把一個錄像機遞給不破。不破翻開顯示屏,觀看里面的影像:“女人真是可怕。”騰蛇問:“要把這個給觀月嗎?”“那家伙正在忙吧。”
餐桌上的事件讓所有人都很不愉快,所以大家這天沒有一起去泡澡,也沒有聚在一起看電影,而是早早地回房間睡覺了。走廊上的燈熄了,一個靈活的身影躥進這條走廊,快速地移動到某個門前,從懷里掏出一張符,頓時里面的聲音隱隱地傳了出來。“是你做的吧?”這是原野的聲音。櫻田沒有回答,他繼續說:“以前你做的那些還容易遮掩,但如果殺了人的話就糟糕了。”
這時櫻田終于說話了,她的聲音不像平時那么甜美,顯得尖銳可怕:“你也懷疑我嗎?”“真知子!我知道以前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偷了社費、把東西弄壞,還有讓不良少年來鬧事,都是為了誣陷觀月。我當做不知道,因為我也討厭那個家伙,我不想要你因為她粘上臟東西。”原野說道:“殺人就完全不一樣了,肯定會被徹查的。萬一被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