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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白屁股剛抬起來一半又定住,他問方顧:“趙飛熊的蛇毒還沒解,他怎么辦?”
方顧倒是很想將趙飛熊丟回基地,但現(xiàn)在顯然不可能。
“再給他注射一只血清。”方顧一邊說,一邊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藍色玻璃管。
岑厲眼神瞬間冷冽,他語氣有些厲:“你沒用?”
陳少白也十分詫異,方顧中了蛇毒,就算不用注射血清也居然屁事沒有嗎?
方顧對岑厲的突然質(zhì)問感到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明明自己節(jié)省了一只血清,岑厲為什么還要發(fā)脾氣?
“我說過了,我用不著。”方顧聲音冷硬,嘴抿成一條直線,看著倒是比平常更兇。
他隨手將玻璃管拋出去,陳少白手忙腳亂堪堪接住。
軍綠色越野風(fēng)一樣從泥濘馬場呼嘯而過。
汪雨縮在后座的一角,兩只手死死抓牢車頂?shù)陌咽郑忠粋€急轉(zhuǎn)漂移,他的腦袋仿佛要甩飛出去。
他默默看了眼方顧,嘴唇咕噥兩下,還是沒敢開腔。
他直覺今天有點怪,方顧的臉還是一樣的臭這沒什么可說的,可岑厲……
汪雨偷摸著又瞧了一眼,岑教授為什么看起來也不高興的樣子?誰惹了他?
汪雨心里嘀咕,視線又移到駕駛座上帥氣的后腦勺上。
總不會是這位爺吧?
被汪雨列為“嫌疑人”的方顧卻一點沒察覺,就算他鼻子再靈,也不可能從空氣里淺淡的冷梅香中嗅出生氣的味道。
以至于等他們終于到了雨林,方顧才遲鈍地發(fā)覺岑厲今天不同尋常的冷臉。
“誒,他在和誰生氣?”方顧胳膊肘捅了捅陳少白,眼神不可謂不無辜。
陳少白一臉復(fù)雜,心想不就是在生你的氣嗎?
可他卻沒說破,高深莫測地搖了瑤頭,道:“男人嘛,一個月總有那么幾天。”
方顧嘴角抽抽,這說的什么玩意兒?
說曹操曹操到,這邊方顧兩個人的話才將將落地,那邊岑厲就好像長了對順風(fēng)耳一樣聽到似的,徑直朝著他們倆走了過來。
陳少白莫名心虛,眼神瞥到一邊,不敢正視來人,方顧則大大方方盯著人看,仿佛要看出朵花來。
但偏偏岑厲對眼巴巴盯著他的人置若罔聞,反而直勾勾朝陳少白搭話。
岑厲:“陳醫(yī)生,我們馬上就要進入雨林,還請勞煩你將事先準(zhǔn)備好的病毒藥劑給每個人打一針。”
“好的。”陳少白點頭如搗蒜,利落地拔腿走開。
“方隊長,”岑厲又看向方顧,語氣嚴(yán)肅,“為了確保進入雨林的安全,病毒藥劑你也要打。”
方顧對岑厲難得的冷厲模樣感到新奇,一時忘了答話,然而就是這幾秒鐘的停頓卻讓岑厲誤會了,他以為方顧又要特立獨行。
“雨林里很危險,你別任性。”岑厲的聲音不自知地柔軟下來,細碎的陽光打在他的眼瞳中,那雙桃花眼里仿佛裝著水。
方顧鬼使神差地從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絲懇求,左手垂下的小指無意識抽動了幾下,他挪開視線,嘴里禿嚕出一句。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陳少白一邊擺弄著手里的注射器,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
他剛給趙飛熊注射完藥劑,輪到汪雨時,汪雨卻莫名其妙地對他說了句“我知道了”。
所以,汪雨的小腦瓜是知道什么了呢?
“我知道教授為什么生氣了。”汪雨湊過去,挨著陳少白神秘兮兮地小聲嘀咕。
陳少白饒有興致地瞥他一眼:“說說?”
“嘿嘿,”汪雨傻笑了一聲,“是因為……啊!疼!”
“疼!疼!”
“閉嘴!”汪雨殺豬一樣的嚎叫讓陳少白起了殺心,手里的針頭又往肉里扎深了一寸。
“再叫,我就將你毒啞。”他陰森森地威脅。
第9章 教授,我想把手洗干凈
可憐的汪雨登時不敢再發(fā)出聲音,裹著兩汪淚的眼睛眼巴巴望著陳少白,嘴巴撅起一丈高,委屈得像一只受欺負的小狗。
陳少白被那雙眼睛看得心煩,加快了推針的速度,等針管里的液體全部打進汪雨的胳膊里后,利索拔針,又疼得汪雨一陣齜牙咧嘴。
“有那么疼嗎?嬌氣鬼。”
陳少白說得小聲,汪雨只聽見了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