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方顧抬眼,盯著那雙晶藍的眼睛,看到了里面“跟條盤順”的自己。
他滿意地扯扯嘴角,最后囑咐,“一會兒我進去,你退到樓梯上去。”
藍寶石一樣剔透的眼瞳慢慢染上灰霧,岑厲嘴邊的笑失去了溫度。
“你不和我一起?”兩彎眉沮喪地撇下,岑厲好像一朵八月的玫瑰,花瓣懸在崖上,將落未落,即將枯萎。
“你要留下我嗎?”最后的話好像是只針對方顧的控訴。
方顧噎住,他該怎么對這個一眼委屈的玫瑰說,我覺得你很弱,我怕你跟我一起會死?
岑厲一眼看出了方顧的顧慮,知道他不是想撇下自己后,枯敗的花瓣迅速復活,那張臉上又綻開瑰艷笑容。
“你是怕我過不去嗎?”熾熱的視線一抬,岑厲眼中帶上了點驕矜,“在檔案里我看到了這個激光陣的安全路線,我知道怎么走。”
方顧眉梢一挑,眼中的驚愕將他冷峻的臉襯出了點傻氣。
“就帶上我吧,顧哥。”
岑厲的聲音很柔,盯著方顧的藍眸好像綴著碎星。
方顧突然覺得呼吸不順,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
“嗯,”不輕不重地聲音從他喉嚨里碾出來,“你告訴我怎么走,我帶著你一起。”
墨黑的瞳仁飛快瞄了眼岑厲,方顧發現這朵玫瑰笑得更艷了。
“好。”岑厲心滿意足。
彩光鐳射的半圓形大廳里,就連空氣都屏住了呼吸。
唯二動彈的兩個高挑黑影,一前一后,手舞足蹈地在表演默劇。
方顧歪著肩膀撅著胯,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淌過了一條紅射線,還沒站定腳,脖子已經轉回去半圈。
視野里高挑的人影屈膝、抬臂,姿態極雅的越過綠射線,像一只優美的銀蝴蝶。
方顧眼角抽搐,怎么會有人連“穿越火線”都像在跳舞?
粗糙的方顧不懂。
左腳橫跨一大步,方顧彎著腰,像一只大綠蛙一樣跳過了最后兩條交疊的紅綠射線。
他剛回頭,便見岑厲撲閃著筆直的長腿,蝴蝶一樣翩翩躍來。
“嘖-”方顧狠皺著眉,舌尖抵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字。
猶在聚精會神跨越最后一條射線的岑厲絲毫不知他對面的男人已然因為邪惡的嫉妒心對他“心懷不滿”。
方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就不信有人能將“**”姿勢做的好看。
下一秒,墨黑的瞳孔中一點紅光倏然閃過,方顧雙手抱胸。
好吧,岑厲不是人,是一只蝴蝶。
腳后跟踩上厚實的地板,被勁瘦腰肢截斷的紅綠光點重新連接后,岑厲一直懸著心才終于落回胸腔。
他如釋重負地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向方顧:“我們成功了。”
晶藍的眼眸燦若雪山巔上的貝拉湖,裝著舉世無雙的美。
還是一朵極美的玫瑰。方顧想。
玫瑰猶不知自己花瓣上嬌艷欲滴的水露已然承載不下,仍自根莖里溢出香甜的汁水,一股腦地拋到了綠蛙的心坎上。
“方顧?”一只蕭白骨瘦的手在黑眼珠前晃了晃。
方顧回神,下意識“啊”了一聲。
“我來還是你來?”岑厲重復一遍。
方顧腦門上擠出一個問號:“啊?”
岑厲抿了抿唇,蔥白的指頭沖著一個地方。
“密碼鎖,我們誰來輸密碼?”
方顧的視線順著手指頭盯過去,半圓的氣密門上一塊正方形的電子屏亮起白光,屏上的黑框用粗線條加深,短短的六個空格仿佛深淵里吃人的嘴。
“你來吧。”方顧一點沒猶豫,畢竟上一個秘密就是岑厲試出來的。
岑厲也沒推辭,手指絲毫不停頓地將六個數字填在了空格上。
下一秒,電子屏閃爍,白光旋風一樣收縮成一個圓點,屏幕邊緣開始淌下血水一樣的深紅線條。
方顧呼吸一滯,腦中警弦拉滿,他的手已經摸上了腰。
視野里電子屏上的血線條卻又是一變,血線條攏成一團,揉吧揉吧捏出個四四方方的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