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岑厲輕輕開口。
他肩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即使是在潦草的審訊室里,也矜貴得如同舊世紀的貴族。
這就是與生俱來的魅力嗎?
凌肖看著面前那張堪稱上帝杰作的臉,漬漬稱奇,怪不得基地里的那群女人都暗地里叫他“行走的桃花”。
凌肖感慨了一番,手下速度加快,白紙上又唰唰寫滿幾排字。
鋼筆在紙上畫下最后一個句號,終于寫完了。
凌肖甩了甩發酸的手,將幾張密密麻麻的審訊記錄紙攏到一堆,一起遞給岑厲。
“看看吧,沒問題就簽字?!彼阶詈笠豁?,手指在一處空白上點了點。
岑厲一目十行看完,他將簽好名字的紙還回來的時候,凌肖甚至懷疑他究竟看沒看清那些螞蟻字究竟寫了什么?
幾張薄薄的紙被放進一個牛皮紙袋里封好,然后被人妥帖地放到公文包里。
或許是今天的審訊異常的順利,凌肖從一見面起便一直緊繃的臉終于在最后時刻舒展。
他對著岑厲友好地笑了笑:“岑教授,歡迎回到基地,現在你可以回宿舍好好休息了。”
“謝謝,”岑厲眉尾輕彎,臉上勾出一個和煦的笑容,“對了,方隊長那邊什么時候結束?我還想蹭他的車呢”。
“方顧?”凌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怪異,顧左右而言其他,“你住a區是嗎?我剛好也順路,可以載你。”
岑厲笑容加深:“那就麻煩了?!?
自從那天夜里他們在基地門口被大卡車拉走接受“例行檢查”之后,岑厲已經有三天沒有見過方顧了。
這三天來,對面的那扇門一次都沒有打開過,方顧還在黑塔里。
岑厲從橢圓的貓眼里望出去,稀稀落落的陽光透過墻上的天窗灑進來,在樓道里投下一枚枚蝴蝶花樣的黑影。
基地提供的宿舍樓在a區是屬于豪華的“兩戶式”,這一層只住了他和方顧兩個人。
按理說,岑厲已經住了十多年的單身宿舍,早該習慣各種各樣的安靜,可現在他盯著對門落灰的門鎖,卻總感覺缺點什么。
“是這兒嗎?”兩道踢踏的腳步聲響起,從樓梯拐角處拐進來一人疑惑的聲音。
另外一道嗓音信誓旦旦:“絕對沒錯?!?
“到了,204?!?
話音落地,陳少白的臉出現在蝴蝶光影下。
汪雨盯著靜悄悄的過道,眼神狐疑地在走廊兩邊同樣落灰的門鎖上打轉。
“快去敲門?!标惿侔淄屏送扑?
汪雨輕手輕腳走過去,到門口時,又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這才抬手敲門。
清脆的敲門聲像報鐘的晨鴉一樣響了七八下。
房門打開,露出了一張精致的臉。
“小雨,你怎么來了?”溫潤的嗓音里帶著淡淡的驚喜,岑厲又看向陳少白,“還有陳醫生,你們怎么知道我住這兒?”而且還隨隨便便就能進來。
“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了嘛?!标惿侔滓荒樦t虛,背著手,深藏功與名。
汪雨站在一邊,張了張嘴巴,最后還是選擇吞下了喉嚨里冒泡的吐槽音,他還是給陳少白那只花孔雀留點兒臉面吧。
“厲哥,”汪雨扶著墻,手指頭指了指對門,壓低嗓子問,“顧哥還沒回來嗎?”
“我托朋友問了,方隊長從我們回來那天進入黑塔后,就一直沒有出來?!标惿侔紫纫徊交卮?。
他慢悠悠走到“203”門口,手指在門上的金屬把手上抹出一條清晰的線。
“我們的事情敗露了,方顧被抓,”陳少白語氣沉重,栗色的眼瞳中浮現出決絕與狠厲,“我和小雨來找你,就是為了去劫獄救出隊長的?!?
岑厲睫羽微顫,幽藍的瞳孔一點點凝結成冰。
“什么時候動手?”他語氣森森,如同從海中奪人性命的妖。
陳少白眼睛一亮。
“誒呦喂,兩位哥哥,咱別演了好嗎?”汪雨扶著腦門兒,哀怨地瞅著岑厲。
“厲哥,你怎么也開始配合他演戲了?”
岑厲冷滯的臉爬上一抹笑,瞳中金光一閃,快得人幾乎瞧不見。
“這說明我和教授都是性情中人唄。”陳少白張口就來,得意的樣子活像一只翹尾巴的狐貍。
他拍了拍汪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雨啊,你還得再練練喃?!?
瞧他剛才翻墻進來那模樣,比鉆洞的老鼠還害怕,有他陳少白在,他們還能被門口那只呆頭呆腦的機器人逮住不成?
汪雨成功接收到了陳少白眼中的鄙夷,在心里重重“哼”了一聲,做作地捏起蘭花指丟開了肩膀上的爪子。
他轉頭看岑厲:“厲哥,今天早上我們收到了一條消息,發件人是顧哥?!?
汪雨抬起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條黑晶石手鏈。
這是三天前離開審訊室時審訊官給的,岑厲和陳少白也有一條。
汪雨在手鏈上最大的一塊長方形黑晶石上按了按,一塊藍色虛擬屏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