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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晚上,好像也是這樣的酒吧,也是這樣的卡座。
一群人喝著酒,聊著天,不知道誰先把話題丟給蘇家荷。
“聽說蘇少爺去闖娛樂圈了?”
“真去了?”有人驚訝地問,“你家里能同意?”
“有什么不能同意的。”蘇家荷一挑眉,光怪陸離的燈光從來都遮不住他飛揚的眉尾,“正兒八經的偶像出道,粉絲都比公司員工多了。”
“誒呦,厲害啊蘇少!那偶像也不是好當的,這不比那什么…考上清華北大的人更少?”
說這話的是一個姓周的,家里做進出口貿易,平時最會捧臭腳。他一邊說一邊往蘇家荷的方向笑——那眼神,楊來宇現在想起來還犯惡心。
平時對自己拽得二五八萬的周扒皮在討好蘇家荷。
楊來宇灌了一口酒,心里冷笑。
蘇家荷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嗎?他楊來宇也不差。他爸的地產公司,前幾年拿地拿得手軟,誰見了不叫一聲楊總?
也就是這幾年地產走下坡…等著吧,總有一天能重新火紅起來的。
難不成以后的人還都不買房了?
“粉絲多有什么用?”每次想到這兒,楊來宇就對自己爹的生意充滿了信心,他冷哼一聲開口,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那種唱歌跳舞出來的,有什么真本事?”
卡座里安靜了一瞬。
周扒皮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打圓場:“你說的是選秀吧?偶像的概念可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楊來宇打斷他,酒精讓舌頭有點發直,但腦子還在轉,“我跟你說,那些偶像,有一個算一個,都給錢就能上。”
這話一出口,卡座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蘇家荷那邊的人臉色最先沉下來。坐在最邊上的那個——好像是蘇家荷的發小,叫什么來著?柏什么玩意——放下酒杯,眼神冷得能殺人。
周扒皮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已經來不及了。
“睡過?”有人別的本事沒有但最會拱火,聲音不大卻帶著刺兒,“楊哥睡過幾個?說出來讓大家避避雷。”
…什么意思?
楊來宇不至于聽不出這句話里的明嘲暗諷,表現在他的腦子立刻“嗡”了一下。
他氣血上涌,面紅耳赤地思考一個問題——他睡過娛樂圈里的誰?
他誰都沒睡過。
那些偶像和戲子,他一個都沒見過。平時在酒吧里和蹭卡座的人吹牛,說說也就過去了,又沒人會真的追問。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蘇家荷那邊的人在,他已經開了這個頭,要是說不上來,那臉就丟大了。
酒精在腦子里熊熊不斷地燒,文字在腦子里排列組合,最終燒出一張臉…楊來宇想起他的名字。
那張臉是從手機里看見的。某個營銷號發的選秀選手入營的照片合集,他刷到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因為長得確實好看。
眉眼干凈,氣質冷清,站在一群濃妝艷抹的人里最惹人注意。
叫什么來著……
溫……溫繆?
對,溫繆。
“溫繆。”
楊來宇聽見自己開口,聲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就那個溫繆,你們看看照片,長得真不賴,睡過,給錢就行。”
眾人面面相覷。
“不信?”楊來宇咬咬牙,“下次我帶他來給你們看看。”
卡座里安靜了三秒…然后就有人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種“你他媽在逗我”的笑。
其實這場摩擦的重點壓根就不在楊來宇到底睡了誰,而是此時此刻,怎么樣給蘇家荷道歉吧?
可惜當事人壓根就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還在為了那虛無的臉面梗得臉紅脖子粗。只是傻人有傻福,蘇家荷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旁邊那個柏什么的家伙給一把拉住。
柏什么的家伙湊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蘇家荷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還是坐了回去,但眼睛還盯著楊來宇,像盯著一個死人。
楊來宇的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但他不能慫。
“怎么?不信?”他仰著下巴重復,“等著,下次我帶他來。”
沒人說話。
那天的局是怎么散的,楊來宇記不清了。只記得走的時候,蘇家荷那邊的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笑話。
后來的事,就像滾雪球一樣收不住了。
話已經放出去了,人必須得帶來。
楊來宇讓人去打聽溫繆的聯系方式。這不是什么難事——那會兒選秀正火,溫繆的經紀公司也好找。他讓人發了消息,大意是:楊總想見見你,條件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