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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么寬敞。
沈臨桉“嗯”了一聲,又問:“我好像沒看到兄長飛鴿傳書?”
不論寫信來幽州,或是寫信去遼東,總要有信鴿傳消息吧?還是鎮北軍有別的法子,譬如半月舫那樣依水傳書?
顧從酌挑了挑眉,抬起手:“有它呢。”
天邊應聲多了一道清越的鳴叫,沈臨桉抬頭望去,只見有個白影自云端俯沖而下,盤旋著越來越低,最后穩穩落在顧從酌的手臂上。
那是只雪鸮,通體白翎,只在翅尖綴了斑紋。它停在顧從酌的臂上,歪著腦袋看向沈臨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它叫雪球。”顧從酌道。
雪鸮飛來無聲,想來正是因此,才沒引起沈臨桉的注意。
沈臨桉目光柔和,輕聲道:“我在江南見過它一面。”
說著,他向雪球慢慢伸出手。
顧從酌原本想提醒他,雪球性子傲,除了自己輕易不許人碰。就連時常喂它的常寧,都常常吃它的冷屁股。
沒成想,雪球看了看伸過來的那只手,又看了看顧從酌,竟拍了拍翅膀,真跳到了沈臨桉的小臂上。
沈臨桉托著它,溫聲道:“雪球好像還記得我。”
顧從酌理所當然:“臨桉風姿卓絕,當然招人喜歡,鳥也不例外。”
這人,怎么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
“兄長慣會哄我。”沈臨桉道。
顧從酌可不心虛:“都是真話,常寧可以作證。”
沈臨桉轉頭看他,眼眸里漾著笑,耳尖卻是紅的。倘若他的發小裴江照在場,必然忍不住心道,說顧從酌干什么沈臨桉都覺得好。
不過,有些情況未必。
沈臨桉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忽地慢吞吞,故作隨意地道:“兄長和常將軍情誼甚篤,是因為少時經常睡同一間房,躺同一張榻嗎?”
顧從酌眉峰略挑。方才他就看出這小孩欲言又止,拐來拐去半天,原來就想問這個。
“不愛和他睡。”顧從酌很擅長哄人,言簡意賅地答,“兄長只想和臨桉同床共枕,不是臨桉,兄長寧可熬鷹去。”
沈臨桉一下子笑了。
顧從酌覺得自己好像昏了頭,因為沈臨桉展顏一笑,他突然真的想去獵只鷹來。
不過現在去,著實時機不合。他還有許多事要忙,抽不開身。
“一路顛簸,”顧從酌定了定神,對沈臨桉道,“累不累?要不要去沐浴?”
沈臨桉聽了,耳根卻更紅,輕若耳語地說:“沐浴?我想去的。但是想問問兄長怎么個沐法……和上次一樣嗎?還是比上次更多?”
顧從酌沒反應過來:“什么?”
沈臨桉卻不再說了,只是伸出纖白的手指,先攀上顧從酌的衣領,隨后緩緩下移,又在胸口被另一只大手捉住。
“明天可要迎客,”顧從酌黑眸暗沉地盯了他許久,最終拿指節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嘆道,“今晚先放你一馬。”
【作者有話說】
離大結局只剩兩章~~
第148章 示心
沈臨桉慢騰騰地睜開眼。床邊的紗幔還是攏著的,淺色的……
沈臨桉慢騰騰地睜開眼。
床邊的紗幔還是攏著的, 淺色的紗帳好似薄霧,遮去了外頭所有的光,將榻間一方天地籠在朦朧的昏暗里。
安神香的氣息悠悠蕩蕩飄進來, 絲絲縷縷,縈繞周身。沈臨桉眨了眨眼, 不等意識回攏,便下意識伸出手去探。
探著了身前結實的胸膛,他正靠在顧從酌懷里。顧從酌單手攬著他的腰,呼吸平穩而綿長,似是還在沉睡。
兄長還在。
沈臨桉放下心, 微微側過頭,臉頰便在顧從酌的頸側蹭過去。那處的皮膚溫熱, 脈搏一下下地有力搏動著, 聽著更加令他心神安寧。
腰間的手臂倏然收緊,顧從酌的聲音在他耳邊傳來, 帶著點啞:“醒了?”
“嗯, ”沈臨桉應了, “我把兄長吵醒了嗎?”
顧從酌答:“沒有,我本來也醒了。”
頓了頓, 他又說:“就是坐了多日馬車疲乏,總歸無事, 臨桉再陪我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