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允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這只通身雪白的雪鸮,都不知被誰精心打扮過,胸前掛了朵大紅花。
顧從酌領(lǐng)著沈臨桉,對著面前唱祝歌的所有人都微微俯身行了一禮。沈臨桉的眼角發(fā)紅,但他沒有流眼淚,而是盛著前所未有的歡欣和滿足。
顧從酌看出他的高興,在他耳畔說道:“我想,即便月老不是關(guān)公,我們成婚也不是三書六禮俱全,但至少得有‘親迎’……便請了些與我們親近的人,一同見證?!?
“我很開心,真的,兄長?!鄙蚺R桉同樣在他耳畔答道,話音略快地道,“我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開心過?!?
恰巧祝歌唱完,顧驍之和任韶走近。任韶端詳著系在沈臨桉腰間的玉佩,夸道:“小沈果然和從酌說的一樣,長得真是俊俏!”
沈臨桉不由瞥了一眼顧從酌,他都不知道兄長還在父母親前夸贊過他。顧從酌相當坦坦蕩蕩地挑了下眉,于是沈臨桉眼底噙著笑,恭恭敬敬給任韶行了個禮。
他道:“給娘見禮?!?
轉(zhuǎn)身,他也沒落下顧驍之:“給爹見禮?!?
“好!好孩子!”任韶大喜,她性子本就張揚,起先還有些收斂,被沈臨桉這一叫徹底消融了最后的生疏。
顧驍之在她身旁,目光溫和地看著自己的妻子,然后看向顧從酌和沈臨桉:“爹娘給你們備了新婚禮,放在門房了。”
“好?!鳖檹淖脩?yīng)道。
兩人還沒走開,沈靖川就湊了過來,對著顧從酌得意:“小顧是不是也該對我改口了?”
顧從酌本來就沒想逃了這一禮,遂同樣恭聲道:“給爹見禮。”
沈靖川撫掌大笑,好險驚著了停在枝頭的雪球。
“孩子們還沒寫婚書呢。”顧驍之見任韶和沈靖川大有喋喋不休的架勢,無奈道。
“哦對!”任韶經(jīng)他提醒,連忙催促,“快去寫,瞧我高興的,都忘了!”
她沒注意到,原本興致盎然的沈靖川好像一下子縮起了腦袋,裝作看天看地,溜溜噠噠走了開去。
顧從酌已經(jīng)走到案臺前,他拿起了月老像前的絹帛,轉(zhuǎn)頭對沈臨桉說:“月老像和婚書,是莫姑娘、裴大夫和望舟準備的,應(yīng)當是想給你個驚喜?!?
聞言,沈臨桉抿著唇笑了一下,不知怎的,他這次的笑有點心虛的意味。
顧從酌不明所以,緩緩將那絹帛展開來。
莫霏霏拉著常寧,起先還興沖沖往前擠,結(jié)果看到顧從酌去看那婚書,連忙又帶著常寧急匆匆往后躲。
常寧滿頭霧水:“怎么了?”
莫霏霏打著哈哈:“沒、沒怎么?!?
但是不用她說,拿著婚書的顧從酌自己就找到了答案——
按理說,新人要在婚書上用朱筆寫名,再摁下紅泥,便算是禮成。但是顧從酌剛展開絹帛,看到最末端,那里居然已經(jīng)端端正正寫了他與沈臨桉的名字,甚至連指印都有了!
顧從酌疑心自己是眼花了,他不禁從頭又看了一遍,這次還有額外的收獲——
他在自己和沈臨桉的名字下面,看見了個玉璽蓋的印,這是賜婚才有的章程。
顧從酌看向裴江照,裴江照便迅速看向莫霏霏。莫霏霏甩鍋飛快,扔給了惴惴不安的望舟。望舟無人可找,悄悄看了眼沈臨桉,接著干巴巴地看著顧從酌,像是認下了這罪名。
真正的罪魁禍首,若無其事。
可惜他們的把戲,哪里瞞得過生有厲眼的顧從酌?只是顧從酌被沈臨桉牽著,感覺到那細白的手指偷偷蹭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于是心甘情愿地揭過此事。
顧從酌假裝蘸了一下印泥,蓋在絹帛上,然后沈臨桉便心領(lǐng)神會地跟著他做。
“原來,”顧從酌用氣聲對沈臨桉說,“是臨桉給我的驚喜?!?
沈臨桉眼睫顫了顫,尋求原諒地回他:“兄長晚點再罰我,好不好?”
顧從酌聞聲,眼神幽深了幾分,同意了:“好?!?
除了顧從酌和沈臨桉,以及沈臨桉的幫兇以外,其他的人都不知曉發(fā)生了什么。兩人武藝出眾,按印的時候略加遮擋,最終還真成功晃過去,得了一封經(jīng)過了明路禮數(shù)的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