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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你不會哭鼻子吧?”祁星回過頭看她,他臉頰的酒窩隨著笑容漸隱漸顯。
江白搖頭:“我跟奶奶說一聲就好了,晚幾天回去也沒關(guān)系。”
祁星帶她去了自己的房間,側(cè)院整個一樓都是祁星的,因為爬樓梯對他心臟負荷大,所以臥室、書房、多功能大廳都放在了一層設(shè)計里。
祁星的書房跟他哥哥一樣,塞滿了書,不過他的凌亂許多,書桌上擺著樂高、地球儀、天文物理書,外面那個陽臺上放著一臺精密的望遠鏡,有一些長得很奇怪的燈,可能是自己的手工,書下面壓著的演算稿。
他的臥室是半開放的,與客廳隔著一道山水屏風(fēng),江白一眼看到了他房間里精密的吸氧設(shè)備、aed和瓶瓶罐罐的藥物。
祁星放了兩杯花茶在多功能客廳中間的茶幾上。
“隨意坐,這里有熱茶。”
“你一直都沒有出過門嗎?”
“我讀書學(xué)習(xí)一直都在家里,哥哥給我請的家教老師,學(xué)什么也很隨性,全看我興趣。”
“這些書看著好難,你居然能看懂,好厲害?!?
“是嗎?不過我跟外界脫節(jié)很久了,有時間專心學(xué)習(xí)?!甭牭浇椎目滟?,他眼睛亮了起來,略微有一些驕傲,不過轉(zhuǎn)頭又像少年一樣害羞謙遜起來。
江白感受到他的情緒,直接轉(zhuǎn)移話題:“哥哥他們大概多久會回來?”
“晚飯前,不過在這之前我爸和我大哥回來了?!逼钚强粗謾C上的信息,挑眉深深嘆了口氣。
江白跟著祁星出門,她頭一次見祁常隆,這個人跟祁聿五官有相似之處,但是氣場更加強大嚴肅,祁星向父親和大哥作了介紹。
祁常隆當沒有江白這個人存在,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更別說打招呼。
江白就這樣站在祁星身后,反倒是祁承聽見她那聲叔叔好,腳步頓了一下,沖祁常隆道:“爸,您先去醫(yī)院吧,我留在家里安排好晚飯,免得回來各位長輩都沒口熱飯,順便照顧他們。”
“你好,我是祁承,你叫什么名字?”待祁常隆頷首離開后,祁承微微躬身朝江白伸出右手。
江白沒握,他就那樣舉著手,偏褐色的瞳孔直直地凝視著她,猶如獅子鎖定獵物時的眼睛。
迫于被凝視的不舒服感,江白終于伸出手去,交握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男人厚重的繭和指腹粗糙的紋路,就好像是長期與某種器械工作。
“我叫江白?!?
“沒有改姓?”他挑起一邊眉毛,這算哪門子妹妹。
“沒有,這是我的出處。”
江白很直觀地感受到了這個成年男人的壓迫感。他看著年近三十,身高可能有一米九,明明是一張偏嚴肅的面孔,卻偏偏總是呈著虛假的笑,讓人不寒而栗。
這就是賀舠口中那個可能沾著親人血跡的危險人物。
對方松開了她的手,直起身,雙手插進西裝褲兜里。
“跟著祁聿沒吃苦吧?”
為什么會吃苦,江白細想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一句問候,或許是一種警告。
祁星拽住江白的手腕往身后帶,他上前一步與祁承對視:“哥哥收養(yǎng)江姐姐是為了給外祖父外祖母盡孝,這次只是來認個親戚,她說了不改姓,也不算真正的是祁家人。大哥你這么久沒回來,倒是關(guān)心外人,也沒見你問我身體好不好?!?
“你這身體我還不清楚,”祁承的目光至始至終不曾從江白身上挪開,他掃過她鎖骨下鉆鑲玉的白冰翡翠玉佛掛墜,“不過祁聿待這位妹妹倒是用心,小星你就不吃醋你哥哥有了更疼的人……”
“都是一家人,哪有偏心的說法。大哥不是要安排晚宴嗎?現(xiàn)在廚房的菜單還沒有換,大魚大肉的讓奶奶在天上看見多不舒服,你還是先去忙吧,我們就承你的福去偷閑了?!逼钚菓械门c他多費口舌,左右在這個人嘴上不可能出現(xiàn)好話。
江白跟著祁星一塊離開,直到完全遠離祁承的視野,她松開手心,全是暗暗捏著的汗。
第21章 婚事 失落
夜晚的家宴大半換成了素菜, 有幾分齋飯的味道,不過味道仍舊不差。
用完晚宴,徐彥突然找到她:“祁先生讓我送你去機場的酒店, 他今天忙回不來了, 為你定了明早八點的飛機,大概十點半落地江青,你還能趕上家里的午飯?!?
祁星有些驚詫:“這么晚還要走, 不在這里歇一晚嗎?”
江白想到祁老太太剛剛離世的事, 問道:“今天這么多事情,我直接走了這樣好嗎?”
徐彥拍拍她的肩:“他知道你思鄉(xiāng)心切,說不能讓你白期待一場,特意讓我跑回來接你。祁家有什么事他能處理好, 不用想太多?!?
江白心中涌出一股暖流,沒想到祁聿會在這種時刻還替她安排, 她心中涌起一絲回家的竊喜, 面上卻按捺著笑容朝祁星道別:“星星,謝謝你今天照顧我,下次再見。”
他鼓著嘴巴, 有些不舍:“好吧,下次再見,你要來看我哦?!?
傭人從衣櫥中拿出江白的大衣,她將衣服披在身上,最后沖祁星揮了揮手。
少年就望著她的身影,嘴巴張了張。
今天的晚飯用得很晚, 老宅到酒店的距離也不近,至少他們要橫穿整個京津的一環(huán)路,江白看著內(nèi)環(huán)高速外亮起的燈火, 她轉(zhuǎn)過頭問徐彥:“你走了,哥哥方便嗎?”
其實她想說的是祁聿安全嗎,但在他們眼里她好像不該知道這么多。
江白一想起祁承這個人就覺得內(nèi)心惶惶不安,他對她展示出來的惡意是毫不掩蓋的,因為她渺小、脆弱、稚嫩,祁星替她維護,祁承也沒有收斂。
她猜不到祁承會對祁聿做什么,但總覺得祁聿身邊有個親近的人,才能幫到他。
“祁家人不少,我走了也沒人會忽視他的?!毙鞆┗氐馈?
到了酒店,黃叔開車回去了,徐彥開了兩間房,把江白的行李放在她房間的中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