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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做出膠質瘤的有效靶向藥,祁承就能賺得盆滿缽滿,似乎沒必要對自己人下手,”徐彥提出疑惑點,“有沒有可能是內部人操作不當,危險泄露,不想背鍋?”
“想吃這筆錢,祁承至少要再等五到十年的臨床試驗,而這十年他需要先投十個億進去,他有膽子?”祁聿打開電腦,檢索李國華發表過的論文。
祁聿一目十行,腦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的雛形:“如果不去討論李國華是如何患癌的,直接假設靶向藥做不出來,但我手里已經拿到了制造癌癥的方法,能不能賺到錢?”
“你不要說這種鬼故事好不好,”徐彥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當然能賺錢啊!我把所有頂尖的腦癌醫生都挖到自己的醫院,一邊在醫院制造癌癥,一邊在醫院治療癌癥,簡直是生錢流水線……”
徐彥也反應過來:“這是高難度技術問題,所以‘我’只需要滅口掌握技術的相關研究人員,再填補上信任的人,沒有人會知道,如此就可以拿到一條完美的盈利鏈,這個犯罪成本比我們之前想的那條線低了太多……”
“比販毒可怕多了……”徐彥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只是猜測,得去一趟德國,johann說的不一定是實話,暫時只能從他身上挖線索。”祁聿道。
“你去嗎?你不能走,祁星和江白還在這里,他們的安全怎么辦?我訂機票去吧。”
祁聿白了他一眼,翻了下手機聯系人:“你也不怕被祁承盯上。唐暮塵在德國,你把手里的資料傳給他一份,我跟他電話聯系。”
徐彥癟嘴,拿出u盤。
公務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徐彥準備開車回家,他剛出去灰蒙蒙的天上就落下了雨,江白注意到給他拿了把透明的長傘。
江白站在樓下,目視遠去的黑色轎車,雨滴一點一點砸到地上,塵土和水混做了一團。
在雨幕中她抬起頭,祁聿坐在落地窗邊翻書,他像是有感應,往窗外看了一眼。
江白的漂亮臉蛋上眉頭微蹙,眼睛受日光照耀,微微瞇了起來。
又下雨了,真糟糕啊……
南城的雨就是這樣討厭,一旦下雨,白天淅淅瀝瀝地落,綿延不絕,到了晚上狂風大作、傾盆大雨,凄凄的呼嘯聲叫人聽了害怕。
江白半夜撐著額頭爬起來,窗簾拉緊,一片漆黑,呆滯了一會兒,她按下墻上的開關,掀開被子,把腳擠進拖鞋里。
怎么總是做這種奇奇怪怪的夢……
她端起茶幾上的水杯,空空的,隨即開了門想下樓喝口水,嗓子干澀到了難以說話的程度。
江白半瞇著眼睛從樓梯下去,腦子迷迷糊糊還沒清醒,下到最后拖鞋突然被拱起的毛毯絆倒,無法控制重心往前摔去。
她正以為自己要摔得鼻青臉腫的時候,栽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里,雖然落在地毯上的膝蓋和與對方鎖骨相撞的額頭都疼得不行,但至少好過與瓷磚地面硬碰硬。
江白抓著他的胳膊,摸到了絲綢質地的睡衣,她縮回一只手,撐在了冰冷的把手上面。
意識到對方是誰,江白低低叫了一聲:“哥哥……”
祁聿低頭看著她:“下樓怎么不開燈?”
“腦子沒醒……”
江白被摔得這一下完全嚇醒了,陡然意識到她撲在他懷里這個動作有多親近,對方應急之下還扶著她的腰身、托著他胳膊,她縮回另一只手,想要撐著地面站起來,與地毯想觸的雙膝卻痛得無法伸展,就這樣半跪在原地緩了一會兒。
祁聿打開旁邊的開關,昏暗的照明中兩個人都看清彼此。
江白眼淚都蓄到眼眶口了,要掉不掉,她一只手撐著他的輪椅,一只手撐在地上,跪坐俯身的姿勢,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露。
祁聿偏頭看了眼她的腿:“哪磕到了?”
“膝蓋好痛。”江白蹲起來,又換成坐在臺階上,她摸著膝蓋,感覺過了最錐心的那一陣似乎好了很多。
“我看看。”
祁聿湊近了來,他撩起江白的睡褲到膝蓋處,泛著紅,但沒有破皮,從形狀上來看骨頭并沒有變形或突出。
“你伸一下腿。”
江白試著動一動,沒有她想的痛,她捏了捏現在感覺只是膝蓋那一圈的皮肉按壓著有酸痛感。祁聿拿來活血化瘀的噴霧,給她噴了噴。
“晚上不喜歡開燈就走電梯,我要不是看到你下來,指不定摔到哪塊骨頭。”他伸手拉她起來,口頭上頭一次教育她。
“我知道了。”
江白小心翼翼動了動腿,還能走,就是短時間有點瘸腿。她還記著去島臺倒杯水喝,走到那拿水杯接了半杯50°的溫水,一咕嚕咽下,這才覺得舒坦了。
多活動了一下,她的膝蓋不痛了,轉頭去看祁聿,他大半夜坐在影音廳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白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突然意識到今天的雨還沒停。她走到影音室門口,推開門,熒幕上放著一部老電影《教父》,祁聿旁邊的小桌子有兩瓶開了的酒。江白想著房間在一樓的祁星,趕緊把門掩上了。
聽到聲音,祁聿轉過頭來,如墨的目光緊緊鎖定她,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江白就這樣站在黑白光影交織的邊界上,問道:“外面一直落雨,你是不是腿又疼了,睡不著?”
“沒有。”祁聿回答她。
“又騙我。”江白走過來。
“好吧,”祁聿笑了聲,“應該沒有你今天摔下來的時候疼。”
江白瞪著他,這人真不正經,偏拿她丟臉的事來說。
“我認真的,你要是疼,我可以給你熱敷著。”
“只是一點酸痛,有點影響睡眠,但看點別的東西,也就不覺得痛了。你不睡覺了?”
他沒記錯的話,明天是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