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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聽到身后的車輪滾軸聲，轉(zhuǎn)過頭去看。想起昨天和祁聿近乎尷尬的見面，她又瞬間轉(zhuǎn)回頭。

“吃過早飯了？”

“我隨便煮的面條。”

祁聿操縱輪椅進了開放式廚房。

江白想起廚房的設(shè)施并不適合坐著輪椅操作，趕緊跟著過去。

“你要吃什么，我給你做。”

祁聿繞有意思看著她：“你會做飯？”

“留學(xué)三年，怎么也該學(xué)會了。溫姨是請假了嗎？”江白見他不說吃什么，便隨意隨意拿了面包片抹上黃油和醬，放進面包機里烤，她倒是知道他早上愛喝咖啡，于是加了點咖啡豆等著機器磨好。

“她女兒回國工作，請了幾天假幫她看房子去了。”

“嗯？有合適的嗎？我也想租個市中心的房子。”江白終于轉(zhuǎn)過身看向他。

祁聿抬眸：“你要出去住？”

“這里通勤不方便，我想找個離市中心近點的位置，以后工作也方便些。”

祁聿沒想到她會想著去朝九晚五上班，無意道：“在南城，無論什么工作，年薪應(yīng)該都比不上你投資收益的百分之一。”

“工作可以讓我先了解行業(yè)情況，合理減少投資的風(fēng)險。”江白道。

“你一個人會習(xí)慣嗎？獨自洗衣做飯，生活的瑣碎事會占據(jù)你的休息時間……”從話語中可以聽出來祁聿并不贊同她的決定。

江白把泡好的咖啡遞給他：“我留學(xué)三年都是這么過的，這些都只是小事。”

“中午飯我做吧，你不用去臨時叫個阿姨，太麻煩了。”

門鈴聲突然響了，江白把他的烤面包放在旁邊的臺子上，自己去開了門。

門外是賀舠，他帶著她昨天落下的包包。

“你昨天落在我車上的包，吃過早飯了嗎？”他問候道。

江白接過來，讓他進來：“噢謝謝你，里面放著我的護照，我今天早上還在想怎么沒看到它。我剛吃了面條，順便在網(wǎng)上看房子。”

賀舠進來看到祁聿，微微點了下頭：“小舅舅，你也才剛吃早飯？”

“嗯。”祁聿挪到沙發(fā)上。

賀舠無意間看到江白電腦上的租房信息，狀似無意提起道：“我剛好在麓湖有一套房子，這個小區(qū)環(huán)境很不錯，鬧中取靜，生活交通都便利。”

江白頓時提起了興趣：“那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有沒有房東出租兩室，我想在工作落定前先找套合適的房子。”

賀舠便道：“當(dāng)然沒問題。正好我今天下午要開車去麓湖收拾一下衛(wèi)生，你要不跟我一起去看看？”

“如果有合適的房源的話。”

賀舠心滿意足地走了。

祁聿看了眼離開的賀舠，又看了下江白，她背對著他坐在島臺上刷租房信息，還是有點生人勿進的模樣，誰都比他能多聊兩句，看來昨天的醉話她是全都忘了。

“何必費心去找，我在南城北路有一套大平層，之前工作住的地方，現(xiàn)在閑置了，你去看看地段合不合適。”祁聿出聲道。

江白想也沒想就拒絕：“萬一你以后還要用呢，我還是自己找一套吧。”

祁聿喝完咖啡：“非要跟我客套嗎？我每天復(fù)健要花近八個小時，工作基本都推掉了，你放心住吧，地址和密碼我發(fā)你微信上，下午你去看看。”

江白聽到他說復(fù)健眼睛瞬間抬了起來，她闔上電腦，轉(zhuǎn)過身炯炯有神地盯著祁聿。

“那你的腿……有好轉(zhuǎn)嗎？”

“有知覺，但支撐力不行。”

江白眼睛霎時亮了起來：“那已經(jīng)算是很大的進步了吧！”

祁聿點點頭，道：“有輔助措施的時候能找到走路的感覺。”

江白喜上眉梢，可轉(zhuǎn)念一想到八個小時，就不知不覺心疼起來。一天工作八個小時都像是抽干了經(jīng)歷，更不用說復(fù)健。

“會不會很疼，這么長時間會過猶不及嗎？”

“要恢復(fù)控制力和支撐力，需要長時間堅持這么久的復(fù)健，能用時間換來站立的希望，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疼痛算不了什么。”

他過去完全無法感知到雙腿的時候會比下雨天的疼痛更加痛苦，他總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錯過了機會，神經(jīng)的損傷是不是在加重。千萬次往返醫(yī)院、上下車，這些行為都會摩擦到腿下的皮膚，而他感覺不到痛，有些時候會讓情況變得更嚴(yán)重。

而現(xiàn)在相對以前好一點的是，他的上肢力量更強了，下肢勉強有一點支撐力，洗澡會更輕松，上下床、換衣服、出行都相對耗費更小的力氣。

有一次他撐著星星的墓碑站起來，感覺就好像是撐在了弟弟的肩膀上，祁星最初肯定也想看到他為之努力的模樣，只是他一年都沒有走出過自尊的困境。做事笨拙丑陋他便不出門，工作不方便他就改為線上，復(fù)健的姿態(tài)狼狽他便放棄復(fù)健，因為困境而忽視了向上爭取的本心。

江白收起筆記本，意味深長地看向祁聿：“以后的周末我會陪你去醫(yī)院復(fù)健，下午我先去看看你說的地方。”

下午江白坐著賀舠的車去了市中心，她本來想叫賀舠把她放在南城北路，她自己去的，但是賀舠看了眼今日的高溫，又說把她送到地下車庫。

這棟小區(qū)叫古北壹號，是南城單價最高的大平層樓房，每年維修小區(qū)內(nèi)外景觀，過去這么幾年還是輝煌依舊。

祁聿通知了物業(yè)管家，保安登記了江白的身份證和人臉信息就放了她進去，地下車庫通道漫長，但是遍布明燈，頭頂還有星空頂，一眼看去一塵不染，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堂。

賀舠笑了一聲：“這里不但房價是最高的，物業(yè)費也是最離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