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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思索道:“跟星星有關?”
祁聿抬起眼睛,狹長的雙眸多了絲探究:“你怎么知道。”
“祁常瑾把她的資產托給我司,工作時我發現了一些不明賬款來源,跟祁承和她夫家有關系,所以我在想星星的死是不是跟她也有關系。”
“不用深究這件事,我會解決。”
祁常瑾的資產轉移都在祁聿的視線范圍內,為了不打草驚蛇,讓他這位小姑放松警惕,他沒把這些事盯太緊。
江白輕輕靠在他的書桌邊上,想勸說一句,但又怕話語變味,最后只是輕聲道:“不要忘記堅持康復。”
她很怕祁聿復仇的執念蓋過他身體的重要程度,但又清楚知道他為了母親和弟弟蟄伏了多久。
“嗯,中午吃的什么?”祁聿問道。
“王蒙公司的小米粥,甜的。”
“看來生過病才知道長記性,溫姨做好了阿膠煮蛋,你下去讓她給你熱一熱,現在吃,不然晚飯又吃不了兩口。”
又暗暗損她,江白瞪了他一眼,出門下樓去。
溫姨把蛋端了出來:“免疫力低的話就是得補蛋白質,對身體好,婧婧以前生過一場大病,做完手術我天天給她煮蛋吃,恢復得可快了。”
江白不愛吃蛋,但阿膠是甜的,混在一起勉強能吃下去。
“什么病?”
溫妙婧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用得著你知道嗎!”
“婧婧!”溫姨訓斥了她一下。
江白把嘴里的蛋吞下去,含糊道:“沒事,反正是她的隱私,我只是隨便張口問問。”
她抬眸斜睨一眼溫妙婧,白襯衣、黑西褲,像個銀行柜姐,不過比她那些小吊帶和波點裙看著更像個工作的正經人。
“不是說獨立上班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溫妙婧捏緊肩膀上掛著的黑包:“我周末回來看看我媽還不合理嗎?她做的飯好吃,我回來蹭頓飯怎么了。”
江白還以為她上了幾天班,性格有所收斂,沒想到還是這個模樣,于是不與她爭論,眼不見為凈,放下勺子直接上樓休息。
溫姨看向自家女兒嘆了口氣:“真是回來看我的?”
溫妙婧背過手望著天花板:“我回來看看祁哥哥。”
溫姨拉過女兒的手,走到外面說話:“你喜歡他哪一點?真心實意能接受他是個殘疾人?”
“我能接受啊,而且他不是快好起來了嗎?”溫妙婧理所當然。
“神經的損傷是一輩子,如果他以后只能瘸著腿走路,沒有性能力,甚至年紀大了后生活不能自理,你都能接受?”
溫妙婧臉色白一陣青一陣:“殘疾還能傷到那嗎?生活不能自理是什么意思?”
溫姨看著女兒又嘆了口氣:“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說自己能接受,到底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有錢的生活?你去外面那些最廉價的復健中心看看,截癱的人不僅沒有生育能力,屎尿都得要身邊人伺候,哪個女人愿意接受這樣的生活?你卻巴巴地趕上去。”
溫妙婧根本不敢把這些詞跟高高在上的祁聿聯想起來,有些嗔怒:“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溫姨很冷靜地看著閨女,她最了解她的性格,耐心不好、三心二意、畏難畏苦,很難長久地去堅持一件事。
“我就是想讓你想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喜歡到能接受對方不好的一切,你要是這樣都還喜歡、心里放不下,媽媽就支持你。婧婧,你心底最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不再過多勸導,理了下圍裙,準備回去做晚飯。
溫妙婧坐在花壇邊上,眉眼懨懨地看了眼那棟漂亮的別墅。她只是想要過上真正的豪門生活,而不是被國際學校的那群富家小姐排斥在外,指著她明里暗里諷刺她的家世。
即使過了這么多年,她也不能釋懷高中受到的惡意,她只能在普通外校的朋友面前逞威風,說國際學校是多么的奢靡漂亮,大家是多么的有錢,以此來強充少年的自尊心。但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虛偽的生活,所以在拿著qs前200的畢業證仍舊找不到工作時,她惶惶不安,仿佛看到了前幾年的留學生活變成鏡子一片一片碎掉。
她大學三年唯一的夢想就是利用現在的跳板嫁入豪門,成為一個什么都不愁的闊太太,卻被母親狠狠打破了濾鏡。
吃完晚飯,江白不放心地看了下手機微信,請假后王琛沒再發來信息,之前他周末都要給她發幾十條工作信息,有些時候她還在洗澡,對方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今天倒是意外反常。
她看了下工作群,楊嵩鳴和余清也不在三人小群里發消息了,以前楊嵩鳴動不動就要發句吐槽,要么就是討論晚上吃什么大餐,屬他最為活躍,余清和他們不在一個部門,只有工作以外的話題才會多說幾句。
沒有消息她倒是樂得自在,看向祁聿:“我推你出去散散步?”
祁聿放下湯匙:“不了,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你自己去玩吧,飯后不要劇烈運動。”
江白抿了抿唇:“行吧。”
夜晚門口石階亮著小燈,泳池里的水顯得波光粼粼。
她順著石階下去,走到一處空曠的草坪,這個地方很適合遛狗,可惜祁聿不養狗,江白偶爾在這里遛遛小貓,帶著一個毛線球。
要是諾拉在這兒玩她就去拿個毛線球。
正這么想著,就看見三花色的小貓趴在涼椅上刨花。
江白坐了下來,一把抱過她,另一張椅子已經被它刨出道道破破爛爛的紋路。
“真調皮啊你。”她勾了下小貓下巴。
諾拉淺淺叫了一聲,江白抬起頭來,正正好看見溫妙婧還有她手上的雞毛撣子,毛絨絨的,應該是用其它毛發制作的。
“我來幫我媽收一下遮陽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