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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闔上眼前的書,揉揉眼睛,天色已經(jīng)暗了。最近天黑的越來越早,如果我想保護好眼睛還是提早結(jié)束為好。
來到這里很多天,也漸漸知道了一些常識。
在舊垃圾堆這些地方,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有價值垃圾,為居住區(qū)。住的大都是普通人,以靠撿垃圾為生。當然強者自然是往高處走,向內(nèi)部區(qū)域去了,那里的戰(zhàn)斗可能更為強烈,但食物來源不單是翻垃圾,有一部分的工作。一區(qū)元老的地盤,幾乎是一個有規(guī)模化的小市鎮(zhèn)。
新垃圾的傾倒地點,如同我想到的,一開始是強者混戰(zhàn)的地方。一般強盜的垃圾也比較好,而較弱的人是第二批去翻找垃圾的人。只要小孩子不去和大人搶,一般不會遭到大人的搶奪。
不排除小孩之間的搶奪。
“還在看書?”鄰居瑪奇小鬼抱著一瓶飲用水回到家,她哥哥最近受了重傷一直臥病不起,找食物這種事情都拜托給了瑪奇。難為她每次非要夜色降下來才去取水,取水是件危險的事情。
我點點頭:“阿托的傷快好了吧。”
“嗯。”瑪奇不再多話,鉆進了她住的地方。
說到飲用水,我現(xiàn)在的窩里也有一大桶,在十三區(qū)中央有取水處,但每個人領(lǐng)到的份額并不多。所以如果需要除了喝之外多余的水時,就得搶劫別人了,一般小孩子都是搶劫的對象。
一天沒水喝死不了,這是普遍流星街成年人的想法。
手里的這本字典是洛伊偶然得來的,她想燒了被我制止住了。我跑了大遠路去找來一些破木頭作為交換才到手。
晚上危險會加倍,找食物只能在白天,所以這也就限制了我的看書時間。
這副身子骨弱,打架遇到過好幾起,并不好對付,特別是面對有合作的小隊伍。想想前世,大宗師總是十年如一日地對著個插棍子的木頭樁子打來打去,有時還不滿足,于是繞著個圈子變著戲法地打。
他們把那些突出的棍當作敵人的攻擊,不時自個兒屏氣凝神威嚴地轉(zhuǎn)個腦袋,打得不亦樂乎,有模有樣。
以前自己不屑過,被逗笑過,但現(xiàn)在自己卻也開始有模有樣地學習這樣做。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你早就改變以前的想法了。我突然想起以前山鬼說的關(guān)于他名字的問題,他說不喜歡“山鬼”這個名字,要自己換一個。
但查爾斯這種爛大街的名字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而且王子什么的,那種存在根本不用去羨慕好吧?只看到童話里的美好,但其實美好的背后又有什么現(xiàn)實問題,它并沒有寫出來。
父親的《金魚與槍》那本書,我還沒看過,它并沒有歸類于“湯姆叔叔小屋”的系列里,所以應該不屬于小孩子的童話書。這讓我有些期待。
我找了個廢舊的賣糖葫蘆的卷軸,拿了一把筷子長短的細木棍(其實是我從洛伊那堆木頭里用小刀劈下來的),插*在上面,倒是有那個樣子了。但手掌一劈,木棍就會掉下來,并不是非常固定。所以我只是拿它來練習躲避,每次出拳攻擊都會控制好力道,在馬上擊中“筷子”的時候收住拳力。
但養(yǎng)成這個習慣可不好,拳打出去沒等碰著人家就收住,以后打架鐵定輸。
早晚時分,天空不怎么亮,我就練習著蹲馬步練習出拳。狠狠推出,打得拳頭虎虎生風,出一身汗。
我能感覺出自己的世界變小了,除了每天找食物這種必須的事情,自己的交往圈子很小。早晨打拳,上午找食物,一直到下午四五點鐘回來看書,傍晚時分到書上的字跡看不到了時,再圍著“糖葫蘆桿”打拳。
沒有交流,沒有朋友,心情也沒有多少起伏,只是茫然地為了活著而活著。
有時候想想上輩子的事情,想想廖柔的可愛和孟遙那光頭小子的滑頭,我會笑笑。
除了回憶往事,我開始背詩:背那些很久很久之前廖凱學的那些詩,或許也不能成為詩。當我用不是很熟練的漢語再吐露出來的時候,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像上一世那樣,有些文化含量的人的想法總會不一樣的。
這多少能讓我增添些感情之類的東西。
“夢斷金戈鐵馬/孤城寂守吟花魄/誰落,浮沉過/心永依存愛聚泊/山河拱手,為君一笑。”
我一句一停,輕聲哼著用手指寫下來,最后長嘆一口氣,也不知道到底為了什么。果然出現(xiàn)之前想過的茫然了,我想出良策,拿出錄音機。
“到達流星街一個月了,除了危險伴隨的還有無盡的孤獨,我開始想念這輩子最好的兄弟山鬼了。但今后能否再見一面,已經(jīng)成了奢望。”
生活還要前進,我希望能找到更多的朋友。比如說,旁邊住的瑪奇。早在第一次聽到她名字時我就伸長耳朵了,但現(xiàn)在怎么看都是個小男孩。我挑挑眉,把詞典收進垃圾堆里的洞里,縮回小窩開始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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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入冬了,北風席卷而來,晚上睡覺都能聽到那嗚嗚的風聲。但它的到來,帶來了東方新鮮的空氣,早晨起床我呼吸了一口較為新鮮的空氣,胸腔一陣舒爽,但馬上我就發(fā)現(xiàn)我又餓了。最近食物越來越少了,平時就吃不飽,現(xiàn)在日子更為難過。
瑪奇他哥阿托的傷好了起來,他是個戰(zhàn)斗好手,年齡在十六七歲。所以瑪奇這個冬天是根本不用擔心食物了。
我套上杰克送的毛衣,長到大腿處,為了行動方便我從腰間纏了根帶子,收了下腰。毛衣起了一定的保暖作用,但小窩里四處漏風,沒有這么好運了,我必須有所行動。
聽說一個冬天過去,會死很多人。
而現(xiàn)在……我坐在一個破了的夜壺上,看著腳下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