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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你在哪里,我有事要同你講。你來找我,我在……”我掛掉電話等待酷拉皮卡重新回到揍敵客,其實出任務也不錯,可以享用揍敵客家的飛艇不至于花許多時間下山換交通工具了。很久沒殺人了吧,都不熟練了,經過這個階段練習一下也好,只是要跟半藏解釋一下,希望能盡快解決。
走到飛艇門口看到酷拉皮卡對著他打了聲招呼看他走上來。
酷拉皮卡掃視一周很鎮定:“凱,你同揍敵客家不只限于是獵人協會來調查的關系吧。”我瞧了瞧自己,眼下正穿著白襯衣上扣開了幾個的確不像是老老實實辦公的樣子。
“我跟揍敵客家的長子認識。”我簡單一點,卻沒有說朋友兩字,不想伊爾迷難堪,否則酷拉皮卡會不會腹誹你看大哥有朋友為什么奇牙不可以沒有朋友一類,那我被遷怒真是不走運。
“來休息室,我的資料在那里,是拿到執照晉升到一星獵人的原因所以之前無法查的資料權限放寬了,這里有一些有關窟盧塔族的資料。”我在沙發上坐下不緊不慢地倒了兩杯水。
“大體是這樣的,在火紅眼大量出現在黑市上時,少數民族保護機構向獵人協會報告,協專人員曾趕去調查,當然那已經是事后一個月了,調查中也包括周邊環境。離不遠處的裘頓杜族已經遷徙離開,我們趕往當地部族葬地,發現了大量新鮮尸體,約占裘頓杜族人口的三分之一。裘頓杜族人死亡后會被運至后山推落,所以那些沒有被埋葬的尸體會被飛禽吃掉,死亡時間也是一個月前……”
“不可能!”酷拉皮卡憤然站起身,“裘頓杜族雖時常與我們有戰爭,但也不可能有那樣強大的能力將族人全部消滅,更不至于將一起戰斗的戰士無尊嚴的挖掉眼睛!”
我將水杯遞給他,對方不接,一時僵持在空中。直到酷拉皮卡握緊的拳頭放開接過水杯坐下,我才重新講:“協會少數民族罕見疾病控制中心里有份資料,窟盧塔人身上所攜帶一種對裘頓杜人的致命細菌。”講完才將手提箱里的兩份資料交給他。
“但是你說得對,三分之一的人口不可能讓窟盧塔族滅亡,這其中肯定有什么情況我們無法得知。而且這次事件的確是算在幻影旅團名下的,此后他們通緝危險等級一直在上升。”
信念被動搖的感覺很恐慌吧,畢竟那是你人生唯一的目標了。
飛艇開動了,伊爾迷走過來手臂伏在門框上:“換身衣服?你就一身衣服吧,破壞或者然上血,我的沒法借給你。”
“……我一會兒再找你。”又拿身高說事,實在可惡,可現在直接找伊爾迷算賬會讓酷拉皮卡認為我不尊重這件事。等了幾分鐘,我將他杯中水倒在茶海里,隨后續上熱水遞給他:“酷拉皮卡,我不希望你的人生全部交給復仇,只有跳出眼前的圈子才能到達新的高度。”
“……能嗎?背負上身家性命的血海深仇,可以輕易忘記嗎?可以當作什么都不知道若無其事地每天笑出來嗎?因為凱沒經歷過所以無法體會吧,可以這么輕易做到嗎?因為不在乎所以這么冷靜,真好啊。”酷拉皮卡握緊資料,拳上青筋崩起。我十指相對,我不就是這么過來的嗎?忘記仇恨……
爸爸。
我心中一震停下來,能清晰得看見外界的景象,金發的酷拉皮卡紅色的瞳孔盯著我,可卻入不了我的心中。我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像看見他了。
第二個故事「牛鷺與犀」,相互互助依存的二者在其一面臨危險而另一方卻沒有察覺的時候,牛鷺會啄瞎犀牛的眼睛讓其肆意狂奔沖撞最后力竭或重傷而死,這樣天空中更強大的掠食者就會放棄蠅頭小利轉而吞噬犀牛。
我掩住嘴,垂下眼神。那不是我同阿天嗎?那不就是我嗎?爸爸,竟將我看得這樣清楚。
“凱!”酷拉皮卡站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我抬起頭雙眼洞穿過他看向遙遠的地方,才剛剛,聯想起來。我已經快要全部忘卻了。
“阿凱!”酷拉皮卡的掌心捂住我的額頭,我猛地回神感覺額間像是被燙到,隨后眼神恢復,見酷拉皮卡還站著俯視我,起身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沒什么,只是回憶起一些事情,”同樣經歷的我現在要阻止對方復仇真是不合理,“痛苦是無法比較的。”
真善良啊,酷拉皮卡,我沒事,早在出事的那晚上就哭夠了。
“對了,我答應過理伯給他送一個供他消遣的犯人,我看過你們考試的視頻了,等酷拉皮卡捉到了真正的蜘蛛送去與冒牌貨對峙吧,想想也很有趣呢,而且那里有消念……總之,你控制自己,眼界總不能太短,歡迎來協會發展。”
酷拉皮卡咬住嘴唇,艱難地點點頭:“我一定會找出真相,嚴懲兇手!”
“在真相未出之前,控制自己。”我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飛艇中間會暫停,等到了合適的城市可以選擇下艇。”心中一暗,若是西索告訴他九月旅團齊聚友客鑫,那么很快就能相聚了。
酷拉皮卡將資料收起來:“嗯,雖然不好過問你的事情,但就當作是關心,你同伊爾迷……是朋友嗎?”
我搖頭:“他自己都說了殺手不需要朋友,總不能不給弟弟做榜樣,雖然他提過不會接我的單子,但管不好他家里其他人接,唔,揍敵客家的話,唯一需要謹慎的是他的父親和爺爺,他們對付一個協專管事科科長不需要顧及情面,除非我的位子再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