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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酷拉皮卡環顧四周被隨處堆積的垃圾震撼,無法走出一步。
“你站在這里他會更害怕。”凱瞄了一眼孩子躲藏的位置,“還沒有做好接觸黑暗的準備,就跟船離開吧。”
“不!”酷拉皮卡咬住唇,雙手握拳,一時間只剩下手掌中鎖鏈撞擊的聲音。
“我一定要見見蜘蛛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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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酷拉皮卡從夢中驚醒坐起,凱坐在床邊看電腦,狹小的房間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緊緊擺在一起。感覺到背后的懷抱和緊靠的頭,他繼續敲了幾下鍵盤,按了回車鍵,轉過身將酷拉皮卡撈進懷里。
酷拉皮卡雙手抱頭呈保護自我的姿勢,淚流滿面。
只是看了看現況,還沒有親身經歷就受到如此的打擊?不喜歡活人在自己面前的路上被切腸剖腹而其他人漠然視之?不習慣看到人毫無尊嚴被玩/弄?不習慣競技場上全部人死亡而觀眾起身全場叫好?當年自己和飛坦一路過來至今仍然感謝那里,凱按滅桌角昏黃燈光的臺燈,這種時候不應該說任何話,習慣不久好了,哪里需要人哄,旅團以及流星街活下來的那些人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不習慣的那些,都死掉了啊。
酷拉皮卡,將來成熟了一定得感謝他的這份恩情才對,對于那個時候的他,自己很期待呢。凱笑笑拉過被子將兩個人罩住,讓他成為酷拉皮卡轉變過程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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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里還有教堂?”酷拉皮卡聲音冷淡,最近他的表情出現越來越少。流星街的天持續陰霾,快要到冬季了,又會死很多人,這里依舊像記憶中的一樣。
近二十年了,曾經與他相守的人早已到了天邊另一角,凱走進教堂,時值夜晚,里面空無一人。他取下圍巾露出原本的面容:“這世界早已無法理喻,什么都有可能。”
“只是覺得過分譏諷。”
凱沒理他,他坐在最前一排雙手合攏抵在額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我找蒙太老師……”后面的話語截然而止,他靜靜地看著前方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立刻站了起來。
酷拉皮卡感覺到洶涌的念波動,眼睛附上「凝」,頓時眼前的世界變了樣子,滔天的紫色念氣化身巨浪從教堂游走卻始終沒有造成破壞,它們從窗戶中鋪天蓋地奔涌而出,讓酷拉皮卡覺得方圓百里都凝聚著震蕩的念氣。
第一次看到那樣強大的念壓,逼仄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但對方卻又在前方形成了一個扇形,使所有念氣與前方的人分離。
酷拉皮卡看向那個酷似西索的人,幾乎讓他一瞬間產生錯覺不過隨后就回神只是面容相似,身材不同。
“你要拆了這里嗎?”里面又走出一人,身材發福,面容布滿皺紋,花白的頭發,一身黑色的牧師裝胸前掛著金色的倒十字。他只瞇了瞇眼睛就勾起嘴角,“是你,換了身份嗎?”
“老師,”凱收了所有念氣,終于張了張口,“他是誰?”他的聲音輕得透露出一絲溫柔。
“他沒有名字,我這里收人不在乎過去,他來這里就是同以往告別。我記得我們約定的時間未到,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是受金·富力士的委托。”
酷似西索的青年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講話,無動于衷站在原地接受凱熱烈的視線。
蒙太看著凱的目光嘖了一聲:“遇到舊相識了?以剛才的念氣波動明天一定會有議會的人上門過問,我建議你收斂一些。我的學生不會講話,你最好不要強人所難,你知道我收人除了看喜好還得拋棄過往。”
對方又要動身,凱再次攔住他,一時間教堂大廳里安靜下來。
紅發的青年沉默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對方讓開,在發覺凱并沒有這個意圖后他繞過凱離去。凱盯著他的背影收回視線對蒙太笑笑:“這件事我得單獨跟您聊。”
半個小時后凱重新圍上圍巾走出教堂。
他們之間大概存在著某種契約,以此來限制彼此接觸的行為,凱肯定即使過去自己做錯了山鬼也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因此而放棄聲音更不是他的性格,而且沒有做錯什么的v同樣也被隱瞞了真相。如果是因為丟失了記憶忘記了過去,他們之間應該是陌生人的相處狀態,蒙太收學生是為了做日常雜物幫他與來者通信,他對待訪者不可能是如此態度。
山鬼在刻意回避所有與以前的事物,也許是被下了違反就會失去生命的契約。凱長舒一口氣,或者說違反后懲罰的不止山鬼一人,可能還包括他。否則以山鬼的性格,即使違反會死亡也會來聯系他,不會任這一輩子就這樣在分離中度過。
所以他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做任何接觸都是危險的。
活著就好,活著就有希望,他這一生還漫長得很,不管多晚都來得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許窮盡一生找遍世界也不一定會找到他的痕跡,然而在流星街這個他最熟悉的地方,當真是譏諷。凱掏出手機牙齒發出摩擦的聲音,眼角卻帶著笑容。
他會從尸體二十四小時沒有消失先查起,眼底的火光讓酷拉皮卡看得心驚。
“酷拉皮卡,你找到了你的伙伴,我也是。”
酷拉皮卡抬了抬眼角:“祝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