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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月是被水潑醒的。
屋里站著一堆男男女女,老的少的都有,而距離她最近的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褲子,手里拿著一個頗具有年代感的搪瓷水杯,正對著她怒目而視。
“林庭月,你還要不要點臉?”
她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被潑水挨罵,換誰都有點懵,腦子里各種記憶信息紛雜,一時間有些語塞。
此時有人沖上來擋在她身前辯解道:“許星熠,你說話未免太難聽了吧?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全怪到小月身上,而且另一個人就沒錯嗎!”
“孤男寡女在這屋里待了一晚上,你說能有什么事?”被叫做許星熠的男人語氣不屑,隨即看向話中的那位“孤男”問:“喻行舟,你說是不是?”
“……我沒碰她。”
許星熠就是在等這句話,立馬露出嘲諷的笑來,“誰信啊?”
“不信的話我可以去醫院做檢查來證明我的清白,不過我和喻行舟為什么會孤男寡女在這兒待一晚上,你不是更清楚嗎?”林庭月邊說邊拍拍擋在她身前的女知青,示意自己沒事,并且氣定神閑地朝許星熠的方向邁了兩步。
“昨晚你把門鎖了,我們兩個出不去,可不就只能在這里待著?!?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都發出驚呼。
許星熠也沒想到對自己一向唯命是從的女人會突然把真相說出來,這個時候她不應該跪下來求自己原諒嗎?
“說話要講證據的,你說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
“要證據是嗎?”林庭月勾了勾唇角,目光移向后方一直盯著他倆卻沒說話的中年人,“大隊長,門鎖還在嗎?”
對方點點頭。
“鎖上應該會留下指紋,我這會兒報公安,讓公安同志來提取一下指紋,再跟你的比對一下,不就有結果了嗎?”
許星熠的瞳孔如同他的神色一樣慌亂,左右搖擺不知去處,兩人的氣勢瞬間對調。
“許知青,你若是對林知青有什么不滿大可以跟她好好說,為什么要這樣嚇唬人家女孩子呢?人家好歹辭了工作主動陪你下鄉到咱們村,這幾個月對你也無微不至的。”大隊長此刻不再沉默,反而說起許星熠的不是來。
笑話,他怎么能讓林庭月報公安呢?這要是傳到上頭,該批評他工作沒做好了,再說林庭月還有個當軍官的父親,誰能惹誰不能惹他還是知道的。
“大隊長,不是這樣的,是林庭月先……”許星熠還想辯解什么,但看到大隊長搖了搖頭,眼中警告的意味不能再明顯了,于是話頭戛然而止,對林庭月的不滿也只能暫且壓下。
眾人還在議論紛紛,說什么都有,林庭月卻是不想讓這件事再繼續發酵下去了,她看了眼手表提醒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還要上工,散了吧,我和喻行舟晚點去,還有些事要聊清楚,麻煩大隊長給我們點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林庭月氣場太足了,大隊長忽然覺得她才是大隊長,自己就是個跟班,而且總覺得她人也和之前不一樣了……
算了,琢磨這些干嘛呢,這么想著,他推了把許星熠示意他往外走,“對對,大家散了吧,趕緊該干嘛干嘛去?!?
閑雜人等被大隊長揮手趕出去,屋里終于只剩下她和喻行舟。
林庭月穿來這本小說的時間節點實在不巧,剛好是在這位和她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做完糊涂事之后,被男主許星熠帶著人來看捉奸現場。
這會兒還是1976年,亂搞男女關系可是要被抓去勞改的,男主這是為了給心上人出氣要把她往死里整。
“昨天的事是我騙了你,對不起?!彪m然很不想背鍋,但沒辦法,她前世出任務犧牲后突然連接上一個什么時空管理局,說是她功德加身,可以讓她穿書重獲新生。
還說給她準備了什么古代女帝劇本,結果系統出故障,給她投送到一本年代小說里了,走也走不掉,只能認了。
喻行舟沒說話,雙手緊握成拳,撇過臉去不看她。
唉,這要是她可能也不會接受這個道歉,看人家成分不好,故意以錢財引誘來牛棚,還給人下藥,就為了毀原女主清白。
“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補償你。”
喻行舟聽罷反而笑了,“就因為我成分不好,所以才覺得我可以隨意欺負是嗎?”
“……對不起。”林庭月垂著眼眸朝喻行舟彎下了背脊,她不求對方能原諒,只希望此時此刻可以讓喻行舟心里好受些。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發出一聲嘆息。
“算了,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倒是你,之后村里人定會議論,就算你去做什么檢查自證,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這點林庭月也很清楚,人們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至于事實是怎樣的,他們才不關心。
她剛要說自己不在意別人如何議論自己,就聽到喻行舟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負責……”
雖說喻行舟被原主下藥,兩人又反被男主鎖在屋里,但昨晚兩人什么都沒發生,就算是真發生了點什么,她也是去醫院看看這會兒有沒有緊急避孕的方式。
可這個時候她卻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因為喻行舟未來會成為首富,對方愿意負責,她求之不得??!
在原本的劇情中,他們也是要結婚的,只不過女配不甘心,辦酒席沒領證,之后還一直糾纏許星熠,直到恢復高考追著男主考回北城。
既然沒有非得走劇情的必要,有抱大腿的機會當然要抓緊,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我們可以只辦酒席不領證,鄉下多得是這樣的,若是后面你有機會返城,也不會耽誤你什么。”
喻行舟知道林庭月是北城來的,出身又好,不可能一輩子都留在村里。
他自己就不一樣了,他有個地主爺爺,還有個正在農場干活的父親。
喻家早年也不是這樣的,爺爺為人樂善好施,在村里名聲也不錯,再加上配合工作也沒被為難,家里的青磚瓦房也保住了,唯獨因為成分問題,分的農活都是最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