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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知啪嗒一聲,把臥室門關上了:“你就當我是愛麗絲吧。”
煤球在外面使勁撓門:“我沒那么肥!”
“好了,毛絨絨一個小東西,別整天殺這個殺那個的,就算你真的是世界的主宰,現在這個腦容量也做不了什么,這是生物法則。”
簡知一邊說,一邊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至于葉沉之,我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我會自己去問他。”
從別人嘴里知道葉沉之的事,他沒興趣。
他是很好奇,但他又不著急,探索本身也是一種樂趣,不是嗎?
他腦子被門夾了,才會相信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不明生物。
再說了,這家伙說它和葉沉之有點淵源,等級又在他之上,葉沉之已經是這個世界的神了,它還要更高一點,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它說自己是“世界法則”,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掌握世界的運行規律,這事是真的。
簡知將自己砸進大床里,松軟的床墊立即接住了他。
簡家準備的床上用品很不錯,高支純棉,面料細軟,像是云朵一樣將他包圍。
簡知昨天沒睡好,今天又累了一天,體力早就見底了。
就算猜到外面那只貓有點問題,他也沒有精力再去管它。
他將一把槍墊在枕頭下,又將另一把槍放在手一伸就能摸到的地方,防止他在睡覺的時候發生什么事情。
要是煤球能置他于死地,剛剛就該動手,見面第一眼沒有殺掉他,只能說明它有求于他。
半夢半醒之間,他似乎又看見了煤球那張臉。
漆黑的小貓,碧綠色的大眼睛里,浮現出幾分狡黠神色。
它低下頭,輕輕蹭了蹭簡知的臉。
細軟的絨毛蹭在簡知的皮膚上,有點癢癢的,他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含混不清的說:“別鬧,睡覺。”
大概是想起他在家養的那只貓了吧,明明這么想回去,干嘛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煤球索性鉆進他的手心,腦袋瓜頂著他的手,狠狠蹭了幾下,它才不信葉沉之有那么大魅力,簡知這才認識他多久,就心甘情愿死心塌地上了?
那個臨時標記還是葉沉之強留的呢。
煤球的大眼睛咕嚕嚕一轉,貼在簡知耳邊:“嘿嘿,你不想回家,不想你的小貓咪嗎?你家毛球還在等你哦~說起來為什么我是煤球它是毛球不就是我來得晚嗎……”
簡知皺了一下眉頭,煤球一看他有醒過來的趨勢,立馬放輕了聲音,又在他的手心輕輕一蹭,模仿著真正的小貓咪,安撫著簡知的精神。
“要是想回家的話,你就殺了葉沉之。”
煤球很輕很輕的說,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無窮無盡的暗示意味。
“簡知,想想你的小貓,還有你資助的那幾個孩子,沒有你,他們要怎么生活呢?”
簡知的精神抗性太強,如果不是他現在已經睡著了,煤球的暗示恐怕根本不會生效。
但就算是在睡夢中,要將這段話釘入簡知的腦海,也幾乎花掉了它所有的能量。
這次抓的人有點不對勁……
煤球暈暈乎乎的跳下床,跌跌撞撞的躥出門,差點沒能成功靈體化,一頭撞在門上。
看來這段時間,不能再隨便暗示他了。
小黑貓重新回到門外,將自己盤成一團,窩在了沙發上。
夢里吃了一個暗示后,簡知睡得沉了點,頭卻開始隱隱作痛。
混亂的呼吸里,夢境無法抑制的冒出來,將他拖入其中,不能自拔。
葉沉之不在,他做了一個夢。
像是電影回放一樣清晰的夢境,將他拖入其中,不能自拔。
渺遠的星夜里,空氣中味道復雜,摻雜著黃沙、麝香和腐敗,共同組成了難以言喻的氣味。
夜空漆黑,隱隱透著深藍,但在地平線上,又泛著一點紅,是一個有些詭異的天氣。
他又看見了葉沉之。
比上次的夢里要更成熟一點,深棕色的眼睛里褪.去了那種沖動和激.情,變得沉穩了許多,不知道為什么,簡知總覺得他很疲憊。
他從來沒有在葉沉之身上看見過的疲憊,清晰的出現在夢里的這個人身上,那種灰沉的感覺,幾乎要讓簡知懷疑這是不是他。
但是夢里的人,又長著一張和葉沉之一模一樣的臉。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葉沉之的肩膀上,站著一只鸚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