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離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欽此時正背對著車子,只覺得有一股熱浪襲來,焦灼著他的后背。他咬了咬牙,又往前滾了兩下,卻突然發現后背的熱感不是那么強烈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身后。
隱約看到了一個黑影擋在他的身后。
阿珂……
火燒得太大,聲響不小,已經可以聽見遠方警笛的聲音。那幾輛車不敢逗留,趁著混亂不見了蹤影。
秦欽還有些發愣,柯沉的手已經覆上了他的背,“有沒有怎么樣?”
秦欽這次看向柯沉,發現他的右臂西服已經被劃開,鮮紅的血從里面流出來。應該是跳車的時候被尖銳的石頭給劃的。
順著秦欽的目光,柯沉才看到自己,溫和地對秦欽說:“我沒事。”
俞可人只是崴了一下腳,劉洪貴幾乎呆滯了,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柯沉看著漫天的火光和逐漸聚集起來的人群,心道:終于可以結束了。
******
李涵靠在冰涼的墻面上,柯沉給他派的是單間,所以也很安靜。他被困在這里,但他知道,這里是最安全的。他有時候會回憶起小時候的事,他和張宇文兩個人,一開始只是鐵到不行的哥們。
后來兩個人一起在出租屋里看小電影,不懂事地學著電影里相互慰藉,直到有一天,這積攢而來的愛意噴薄而出,兩個人像是一夕之間長大,瘋狂地從對方身上汲取溫暖。
到了最后,卻只能分道揚鑣,不歡而散。
本來寂靜的環境卻突然傳來腳步聲,李涵看著手上打著繃帶的柯沉,眼里有愧疚,但是依舊堅定。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柯沉把門打開,露出一點笑意,“你可以出來了。”
李涵看著柯沉的笑容,說不出什么滋味,他想開口說話,卻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竟然說不出來。柯沉知道他要問什么,說:“張宇文的案子已經由檢察院提起抗訴,很快就會重審了。”
李涵如釋重負,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啞著聲音說:“柯警官,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柯沉略微有些詫異,不過之后便了然了,開玩笑說:“你知不知道,張宇文曾經讓我帶話給你,嗯,他也是這么說的,對不起,還有謝謝你。你要是這么對我說的話,說不定大家會誤會。”
李涵臉色微赧,有些尷尬。
柯沉絲毫不覺得他的笑話有些冷,自己配合地笑了兩聲。
李涵看著他爽朗的笑容,由衷地嘆道:“柯警官,真的很抱歉,我太自私了,一直……都在利用你,自己卻躲在這里……”
柯沉搖搖頭,說:“怎么能說是利用?這是我的工作。而且做這份工作的人不止我一個,路遠、可人還有天逸,還有很多人都為之付出了努力。我們并不是為了你一個人。”
李涵看著柯沉,他想,這個世界上有為了一己私利而為非作歹的人,也有像自己這樣碌碌無為明哲保身的人,但是也有人舍生忘死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比如說原則,比如說道義,而一直努力不斷犧牲。
他過去始終難以理解,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人。
現在他大概明白了,有一些東西總是需要一些人來維護的,哪怕這些東西在有些人面前不值一提,哪怕這些人看起來傻得天真。
******
十月二十日,法院到庭宣判張宇文一案,證據不足,事實不清,被告張宇文當庭釋放,獲賠五萬的賠償金。劉強一案也會擇日開庭。
李涵坐在聽眾席上,旁邊是已經蒼老的不像人樣的張母。他還記得小時候去他們家玩的時候,張母最拿手的好菜就是蓮藕湯,只是以他現在的身體,不知道還拿不拿起鍋鏟。張宇文的父親在兒子入獄之后,四處走訪,都無疾而終。在路上,心臟病突發去世了。
李涵和張母也十年未見,都覺得物是人非。看到張母腳步不穩,李涵出于晚輩的尊敬,還是扶了一把。
張母看著李涵,說:“小涵,你說當年我是不是做錯了,對不起,我當年不該那么對你。”
李涵不愿意再去回想,只是淡淡地說:“都過去了。”
當張宇文時隔十年看到沒有邊際的藍天,他感動地幾乎要落淚。
張母張羅著讓他跨火盆,給他換上新買的衣服,又重新修整了頭發。雖然臉上的憔悴之色還是遮掩不住,但還是精神了不少。
李涵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看到后來張宇文和張母抱在一起痛哭,他默默地走上去遞給他們紙巾。
張宇文看到李涵,對張母說:“我和李涵說會兒話,媽,你先過去。”
張母猶豫了一下,走到另一旁,偶爾回頭看一眼。
張宇文站了一會兒沒開口,過了半響才說:“有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