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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景聲說:“你心中到底有什么怨恨可以說出來。”
陳文浩看著杜景聲突然臉色一沉,說道:“你別騙我了,你們都是騙子!她騙了我,她明明就是一個j□j,她背叛了我。她只要她的富貴生活,她說我給不了她,她說她只喜歡過紙醉金迷的生活!她這個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他沒有聲嘶力竭地嘶吼,卻說得很慢,像是一字一句刻在了心上,如同心頭泣血一般地說了出來。
杜景聲問:“她是誰?”
陳文浩還沒回答,一個尖利的女聲已經(jīng)插了進來,“陳文浩,你不要血口噴人!什么背叛什么騙子,根本就不是那樣的。阿玫原來是被你害死的,我終于明白了,她最后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這個兇手……”
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文浩身上,并沒有注意燕姐的動向,所以就讓她突然j□j話來。路遠心道不好,盯緊了陳文浩,生怕他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來。
誰知道陳文浩卻冷靜了下來,冷笑著對燕姐說:“你別為她洗白了,你們都是一路貨色!”
燕姐幾乎要哭了出來,之前的傲然和不屑仿佛不曾存在,只剩下脆弱,讓人忍不住憐惜。
路遠他們幾個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種神情,不僅如此,陳文浩也是第一次看到。
“阿玫她一開始是騙了你,從來沒有人對她這么好,她害怕你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會有成見,所以不敢告訴你。她一開始只是把你當朋友,沒想到到后來……”
陳文浩的眼神微微暗了下來,似乎也在回憶,有傷痛,或許也有那么一點幸福。
燕姐輕輕地啜泣出聲:“后來你發(fā)現(xiàn)了居然說不介意,她真的想和你過一輩子的。但是……你的母親來找阿玫,她那個時候已經(jīng)病得不輕,她求阿玫不要讓她死不瞑目,阿玫也覺得配不上你,她說你是前途光明的大醫(yī)生,你的妻子應(yīng)該更加優(yōu)秀,至少……應(yīng)該純潔……”
“你說什么?”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離開了你之后她的身體開始不好,沒多久就病了。到最后連話都說不出來,直到收到你的花。”
陳文浩恍惚道:“她說什么了?”
“她說:果然是你,你還沒有忘記,太好了。”
你還沒有忘記我最喜歡的是白玫瑰,感謝上帝。你還記得我。
足夠了。
太好了,什么太好了?沒有忘記太好了,還是可以解脫太好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就和電視里的家庭倫理劇一樣,可惜他們都入戲太深。
“呵。”陳文浩突然笑了一下,“這到底算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拿著刀片在百合的脖子上,鮮血留下了一道道蜿蜒的痕跡。
他猛地松開了百合,把刀片丟掉了地上,像是丟掉一個極其討厭的東西。
路遠趁著這個時候把百合從陳文浩手中奪了回來,林凜跟他配合將陳文浩踢翻到地上,反手剪住他的雙手,膝蓋抵住他的背,將他徹底按在了地上。
陳文浩臉貼著地面,直直地看著前方。
燕姐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你居然……為什么……”
陳文浩知道阿玫對月季花粉過敏,所以在鬼使神差之下,在她病入膏肓的時候送去了白玫瑰。
這是路遠他們一直都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用作禮品的白玫瑰其實并不是玫瑰,實際上是月季的切花。這是一個常識性的問題,但卻通常都會被人忽視。
而阿梅的哮喘恰巧也是對月季花過敏。
陳文浩便也如法炮制,即使不成功也不會有什么人懷疑,更加查不到他的身上。
至于在醫(yī)院里死去的蘇元,她并沒有任何過敏原。但是她所用的藥物里卻有,加之她本身在病中,免疫力低下,也因此而過世了。
陳文浩自從阿玫背棄他之后,一心投入到工作中,甚至還談了新的女朋友。但是越是壓抑,這種憤怒的情感,就越來越難以控制。
他常常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中的恨意。
就像是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是救死扶傷的醫(yī)生,一個是心理扭曲的兇手。
直到有一天,他終于壓抑不住這種恨意,開始尋找目標。他要殺了她們,將她們從世上抹去。
路遠在審訊陳文浩的時候,突然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是知道的。”
陳文浩一直垂著頭,這時抬了起來,“……什么。”
路遠說:“阿玫她或許知道白玫瑰其實是她不能碰的月季,但是她仍然讓人把它抱到眼前。”
陳文浩突然回憶以前的一個場景。
“我最喜歡的是白玫瑰,不過我不能碰它們……”
“為什么?”
“大概是因為……不配吧。喂,你別那么嚴肅,我開玩笑的啦。”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腦海一直回響著阿玫最后安心又釋然的那一句“太好了”
陳文浩麻木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松動,他突然痛哭了起來。
路遠走出審訊室,像是從黑暗走進了陽光,手機響了起來,他邊走邊接,“喂。”
“喂。”
路遠停下腳步看著窗外白皚皚的一片,雪花已經(jīng)覆蓋了整個大地,陽光打在他俊朗的側(cè)臉上。
電話里溫和的聲音傳來,低沉婉轉(zhuǎn):
“路警官,今天來不來喝酒?”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身體不太好,脊椎出了點問題,被舍友盯著不讓我寫文,把我的電腦都給收了orz
我慢慢補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