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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求影卻反唇相譏:我怎么確定這是我的孩子?而不是你和誰風流一度后懷上的野種?畢竟我就是前車之鑒。
更何況男人和男人根本就生不出孩子,想騙他也不至于找這樣的由。
狼大王徹底呆住,說不出話,像是被傷到了。
戚求影深知言語比利刃更能刺痛人心,只是這人三番兩次糾纏,他已全無耐性,又道:我要是你,就趁早把肚子里的野種打掉。
你這個,你這個狼大王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他不太會罵人,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天底下居然有你這么壞的狼!
他登時發怒,提劍攻來,戚求影也再不手軟,狼大王雖然舉止詭異惹人討厭,但他修為卻非善類,二人才交手片刻,身后野廟就被殃及,霎時屋檐倒塌,磚瓦橫飛,動靜之大很快就把妙權引了過來。
眼見戚求影還有幫手,五只野狼立時仰天長嘯,目露兇光擋在狼大王身前,妙權懷里還抱著襁褓,見戚求影正和一個頭戴狼頭的怪人交手,想都未想就加入戰局:好友!我來助你
他提掌攻向地面五狼,狼大王卻似有所覺,毫不猶豫地撤出戰局攻向妙權:你找死
他身形極快,劍上冷光攝人,是實打實想要妙權的命,果然一劍出,那兇悍的力量瞬間將妙權震退好幾步,眼看他還要繼續補劍,戚求影立時閃身將他攔下:你給我住手!
狼大王的長劍已經迎頭劈來,可聽見戚求影的怒斥還是頓了頓,劍光一偏,就將樹林斬倒大片,自己卻被春秋冷的劍氣震得幾乎站不住。
他緩慢地轉動狼頭,視線在戚求影和妙權之間來回,最后又落道牢牢將他圍在正中的幾只年輕野狼上。
他緊了緊佩劍,半晌才道:你和別人一起欺負我?
戚求影:先動手的人是誰?到底有誰敢欺負他?
見他許久不答話,狼大王像是突然失去了追究的力氣,再不看戚求影,只對幾只小狼道:我們走。
他這樣失落,戚求影目光落在那片倒塌的樹林,陡然意識到什么,縱然他二人刀劍相向,狼大王也從沒想過要自己的命。
不準走,蘊靈山的事還未了,且這人神出鬼沒,下次要再找就沒那么容易,他必須將此人帶回滄浪宮。
他伸手制住狼大王的肩膀,后者卻下意識轉劍,下一刻眼前被劍光填滿,手心劇痛,鋒利的劍身在戚求影手掌劃出一道深長的刀口,鮮血頃刻潑落,戚求影仍舊面不改色:跟我走。
狼大王看著他滴血的左手,卻想到什么,不自在地退了退。
不要我不想再見到你他說完身形就一暗,瞬間消失在樹林中,戚求影毫不猶豫追過去,下一秒卻耳邊卻響起此起彼伏的尖銳笑聲。
那聲音似人非人,如泣如訴,像嬰兒一樣尖細,笑竟比哭還難聽。
妙權立刻拉住戚求影:好友留步,切莫再追。
戚求影沒說話,只轉頭看他。
妙權只好將那個包著兔子的襁褓遞過來,又將沿途發現一五一十告知:我剛才一路追來,發現山中有兩股不同的妖氣在對沖,看來你我上山已經驚動了此地妖物當務之急要先找到妖氣的源頭,別讓那些東西跑下山侵害凡人。
戚求影緊了緊佩劍,目光卻追著那道消失的背影而去,妙權向來眼明心亮,方才見二人對峙,多少猜出幾分:剛才那位戴狼頭面具的公子是你的朋友嗎?
戚求影一頓,下意識道:一面之緣,算不上朋友,我只想查清他與此地異象有無關系。
他既不肯說,妙權也不多問,只道:我覺得那位公子不像壞人剛才若非那只野狼咬傷狐貍,這三只小兔子恐怕就要淪為狐貍的腹中之物。
戚求影還是沒說話,卻也沒追上去,他盯著自己血淋淋的左手看了一會兒,一種異樣的煩躁升騰起來,久久揮之不去。
按照常,這世上能傷到驚鴻君的人屈指可數,只要他想,狼大王絕對不可能在傷了他之后還逃得那么輕松。
他的殺心和惡念總是起起伏伏,看不見狼大王時只想要他的命,可真對上了他又開始遲疑,甚至被反傷。
他只是覺得對方那張嘴信口開河時惹人討厭,可若將他擒下帶上滄浪宮,必定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妙權見戚求影冷著一張臉,神色晦暗,忍不住道:好友?好友?
戚求影這才回神,眼前的破廟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他心中一定,提步跨入:罷了,先探查此地異象再說。
后山的妖神廟比前山小些,但看得出被人時時修繕,廟中五人,只供著和前山一樣的兔耳朵神像。
原來這山中供的是兔妖,妙權盯著那神像上的兔耳,又垂眼看看襁褓里三只兔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