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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爸爸看著眼前出色的小輩,嘴張了下沒出聲,最后不自在說道:“我叫張六斷。”
男人先是有些楞,想了下,驚訝問道:“小叔?”
張丘在后頭嘴巴都要塞雞蛋了,震驚的!他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大伯,他爸還有個大哥的!不過看他爸別扭的樣子,估計里面有什么兄弟恩怨,瞎腦補一通,張丘被他爸一個栗子敲醒。
張爸爸一臉嫌棄自家發(fā)呆的兒子,轉(zhuǎn)頭向大侄子介紹,“你弟弟張丘。”
“張于水。”張于水笑了下,“我爸在家里,我關(guān)了鋪子一起回去。”
關(guān)了鋪子,三人沿著路往回走,張于水不是話多的人,張爸爸今天古古怪怪的,張丘有心想聊天的,他對他那個未曾蒙面的大伯很好奇,不過看在這個氣氛還是閉口不說了。
走到中間有分岔口,張爸爸十分熟門熟路,張丘心想剛才為什么不直接去家里,反倒繞了一圈去店鋪。
遠遠地就聽見吵罵的聲音。
“……別給臉不要臉,稱你一聲三爺還真把自己當個爺了。”
“老三,收斂些!”
“大哥你看他拿什么橋,這次的——”
“閉嘴!”
聲音就斷了,張丘聽得熟悉,走近一看,果然是在火車站遇見的那幾個人,叫罵的就是想動手的老三,呵斥的是帶頭的,他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后面掃了過去,長發(fā)的男人不在,心里竟然隱隱有種遺憾,還沒道謝問問名字到底是哪兩個字的。
站在門口的中年人臉色很不耐煩,但看到他們?nèi)耍袂榫蜏睾驮S多,“小弟怎么今天回來這么早?”等看清來人,中年人張了張口,驚喜道:“小叔!”
張丘已經(jīng)懵逼了。
這位中年男人也叫他爸小叔,所以他大伯到底多大?!
“小叔和弟弟來訪,所以提早關(guān)了門。”張于水解釋了句,又看向門口站著的五人,語氣平平道:“我觀你們五人印堂發(fā)黑,三日內(nèi)必有血光之災(zāi)。”
“你他媽的找打!”老三暴怒。
帶頭的呵斥了句,環(huán)顧了一圈,等到了張丘父子面前眼神狠毒幾分,“走!”卻沒有動手,直接走人了。
張爸爸不怎么記得張于水,對于大哥的老大還是有印象記憶的,略有幾分感慨,拍著中年人的肩膀,“毛哥,一眨眼都這么大了。”
張丘就看著他爸一本正經(jīng)的叫著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男人小名,那個叫毛哥的倒是挺開心的,也不覺得尷尬。
進了院子,張丘就感到了他爸的忐忑不安。舊居的院子會客廳里,張于水倒了茶,張丘坐在椅子上還沒一分鐘,毛哥和他傳說中的大伯就出來了。
“嘩”的一下,旁邊他爸直接站起來,站的跟小學(xué)生背書一樣,什么話都沒說。
張丘也跟著站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傳說中的大伯,消瘦,不到一米七的樣子,穿著棉質(zhì)的對襟衫子,年紀有些大,六七十的樣子,眼神很鋒利的掃過他們,板著臉很嚴肅。
客廳里沒人說話,呼吸都能聽見,張丘被嚇到了,心想他爸該不會跟大伯以前有什么仇,萬一要是動起手,他先攔著他爸,別把大伯傷了。
張爸爸動了下嘴,卻沒發(fā)出半點聲音。
他大伯張三連卻先開口了,“還知道回來!”可能覺得自己語氣不好,眼神軟了幾分,但長年脾氣就是這樣,說出的話像是嘲諷,“當年誰說不踏進這個家門的。”
“大哥。”張爸爸一聽大哥這么教訓(xùn)他,一下子眼眶紅了,這些年賭氣好像這一瞬間就變得幼稚的不成。
張三連一聽,臉上動容,這是他世上唯一的弟弟,比他小將近二十歲,他是當兒子一樣養(yǎng)大的弟弟。
一聲大哥消除了多年生分,倆兄弟坐在一起開始閑聊這些年彼此境況。
張丘就被十分嫌棄的坐冷板凳,肚子里發(fā)出咕咕的聲音,他早上到現(xiàn)在還沒吃!
張于水聽見了,簡單弄了涼拌素菜和面條,菜上來,正聊得開心的張爸爸也開始分神了,張三連見狀,不由笑了,“多大人了,還跟以前一樣,做起事來毛毛躁躁的,先吃飯。”
張丘看著他爸被訓(xùn)得跟小孩一樣,還半句脾氣都沒,對他這大伯更是佩服了。
吃完飯,張爸爸才想起來這次為什么找大哥的,有些不好意思,張三連卻一眼看透似得,“你脾氣倔的很牛一樣,如果這次不是有你解決不了的事情,你是不會來的,什么事?”
“臭小子過來,讓你大伯看看。”
張丘連忙到大伯跟前。張三連自出來后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對他這個侄子并沒有太注意,現(xiàn)在仔細一看就知道問題嚴重了。
張爸爸在旁邊補充,“那天我接他回來就注意到他身上陽氣太弱,一團陰氣籠罩在肚子上。”又把秦嶺姑幕國的事情講了一遍。
旁邊毛哥和張于水眼睛都瞪大了,他們見過鬼怪志異的事情不算少,但這樣奇特的還是第一次見。
竟然是僵尸的。
“三千多年的僵尸,如果小丘是個女孩子只怕早都沒命了。”張三連眉頭緊皺,“隨著這孽胎一日日長大,再不除去,小丘就危險了。”
張爸爸也很憂愁,喃喃道:“可能是當年我下墓太多造的孽,不然也不會怪罪到小丘身上。”他中年才得一子,平時看著嫌棄兒子不行,其實心里還是很寶貝的,為此金盆洗手徹底退出江湖。
張丘:突然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事情。
“現(xiàn)在不是說以前的時候,救小丘要緊,只是這孽胎已經(jīng)穩(wěn)住,又是千年僵尸的,要硬來怕傷了小丘的性命。”張三連沉吟了下,突然問大兒子,“剛才上門求訪可是提到了下邳墓。”
那五人在門口大罵,張三連并沒有聽到,毛哥雖然心里很不喜歡那五人,但聽父親此刻提及,自然猜到跟小堂弟除孽胎有關(guān),當下點頭,補充道:“其中帶頭的是這么說,十有八九是下邳惠王的墓,想請您幾道符和小弟過去幫忙測定位置。”
張三連看了眼旁邊的弟弟,心里嘆了口氣,定了主意。
“你去找他們,說我同意合作了。”
“大哥!”旁邊的張爸爸先是驚了,當年就是因為他不學(xué)好跟著一伙盜墓賊下墓逞威風(fēng),他大哥才看不慣教訓(xùn)他的,最后他一氣之下說了賭氣話出門要干‘一大票’給大哥看,自從再也沒臉回來,這次萬萬沒想到大哥竟然會為了小丘折了原則。
張三連揮手打斷弟弟的話,“人命要緊,下邳惠王墓里據(jù)說有一件法器,信不信的,總要先試了。”
張丘站在原地,心里一陣愧疚,看他爸的表情和大堂哥剛才將那一伙盜墓賊拒之門外的做派就知道大伯是正派之人,沒想到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