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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沖頂,巨大強烈的光波,離殊將張丘攔在懷里,一手壓著張丘的腦袋,不讓其對著光源。
陷入黑暗中,還有離殊冰冷的懷抱,張丘眼睛發酸,明明好好地,怎么會!
像是要將一切燒盡的光源瞬間滅了,整個甬道又陷入了漆黑中,只是充斥著濃烈的腥臭味,是那些僵尸的。
張丘腦子發木,離殊已經松開了他,正要出聲,突然聽到“砰、哐——”聲音,是從前頭頭頂傳出來的,張丘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是金老大泛著精光的眼,手里拿了什么東西,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而離殊一手將爬到頭頂洞口的金老大撤下來,像是摔泥鰍一樣,快狠準的將人扔在地面上。
下邳惠王下了殺意,一掌打碎了金老大的腦袋,一股紅紅白白的汁液散了一地,他將金老大手里掰開,拿走了金珠子,小心翼翼的放進自己懷中,鄭重其事十分溫柔。
這些舉動快的就是一瞬間,離殊收拾了金老大很快到了他身邊,看到他的眼,眉頭微微蹙起,“你能看見?”
“我能看見什么?”張丘反應不過來,只見離殊指著他的眼,他的眼睛怎么了?猛地,張丘驚了,這墓道已經變成漆黑一片,可他的雙眼竟然能看到一切,“真、真能看見了。”
墓道里的上千僵尸已經成了白骨,層層疊疊的鋪滿了整個甬道,那一層干癟的皮肉像是成了齏粉消失在這甬道中,張丘一想到這里覺得空氣里的腥臭都更惡心了,恨不得不帶呼吸的。
“二哥呢!”
他一問完見離殊和下邳惠王不說話心就沉了,本來還想著萬一金老大是騙他們的,金光消失人還在的。
“既然你們說二哥是鳳凰,不是有句話說鳳凰涅槃么?!”張丘抬著頭眼巴巴的問離殊,“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下邳惠王隔著衣服摸著口袋的珠子,觸手溫熱,不由想到最后對方說的三個字,頓時眼角發紅,眼里卻充滿了戾氣。
“他曾經每隔三年用血淋濕我整個棺材,為了復活我,十年時間,他氣血漸盡,我聽有個聲音告訴他,大事已成。”下邳惠王想著曾經他躺在棺材中隱約聽到的內容,說道后面眼里閃現殺意,“這個說話的人可誅。”
張丘想到下邳惠王的內棺,是黑紅兩色雕刻的盤龍,那時候他以為這是紅色的漆,現在聽下邳惠王這么說也有是漢章帝的血,他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二哥難不成真的就這么沒了?
“張于水鳳凰血脈,殺不盡,除非消耗其精氣,等待最虛弱的時候自焚,化成本體珠子,看這個顏色,應該是鹓鶵。”離殊環顧了一眼墓道,“等待了千年,布下這樣機關,背后的人要的珠子一定有什么用。”
鹓鶵,是鳳凰血脈一種,渾身金黃色羽翼。
下邳惠王知道,再看地上的金老大尸體,不該這么早殺了。
“那涅槃呢?”張丘聽不明白什么鹓鶵,他只知道只要是鳳凰一脈,總會死而復活的。
離殊見張丘神色著急,卻不想蒙騙對方,實話說:“是自焚,而不是涅槃。”
下邳惠王一聽眼神也暗了,他垂著眼瞼,摸著口袋的珠子臉色慘白不知道在想什么,氣氛一時有些沉重,他們往出走一路上沒人說話。
而其背后長長漆黑的甬道,剛剛被打碎腦袋的金老大尸體突然動了下……
張丘幾人出了墓,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不知不覺竟然在墓道里折騰了一晚上,到了山腳下。
“是那烏。”遠遠看去就是那烏穿的那身衣服,張丘奇怪道:“不是已經跑出去了?”
越走越近,張丘就發現不對勁了,那烏以跪拜的姿勢腦袋沖著他們挖盜洞的那個方向,后面竟然還有兩具綠瑩瑩的尸骨,跟那烏一樣跪在地上,這樣的尸骨能跪在地上簡直是出奇。
“死了。”
那烏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樣,可身后兩是徹底的骨頭,正是老斐手下那兩人的。
下邳惠王對這些沒有興趣,自從墓里出來他一只手沒離開過口袋,臉上神色冷漠對什么都不在乎。
“不然還是找個地方先蓋著樹葉,等回去叫村民埋了。”張丘說,好歹是為了給他們帶路的,現在人沒命了,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
張丘頭疼的要死,十幾個人最后活著走出來的只剩他們三個了。
離殊沒讓張丘動手,將那烏尸骨拖到樹下,回去路過那片石壁棺材時無驚無險,回到寨子里已經下午兩點多了,他們三人中,離殊和下邳惠王還好,算得上干凈,只有張丘渾身臟兮兮的,沖了把熱水澡,他肚子餓的厲害,只是一看到下邳惠王就想到張于水,什么胃口都沒了。
將碗筷放下,張丘問給他端菜的小孫子,“你知道這寨子里有個叫那烏的人嗎?”
“砰!”
小孫子的菜碗摔在桌上,大大的雙眼蓄滿了淚,哽咽的問:“你問我阿爸干什么?”
轟——
張丘腦子都要懵了。
他剛來時就聽說了,老爺子的兒子三年前進了南面的山后來就沒出來過,寨子里都傳死了,他也沒好意外打探人家的傷心事,但此刻萬萬沒想到給他們帶路的那烏就是傳說中死了三年的兒子。
對了對了,人是金老大找的,當初直接到山腳下匯合的,那烏根本沒來過這家院子的。
一切看似對上了,但又種種說不通,那烏到底是三年前就死了,還是現在才死的,三年前要是死的,那給他們帶路的就是個死人了。
張丘想到此處打了個冷顫,離殊見張丘臉色難看,哄張丘上去休息會。
“我現在一個人都不敢睡,害怕一閉眼,這寨子里的人都不是活人,我都分不清誰是死人誰是活人了——”他說到一半才想起下邳惠王也是個大粽子,頓時心情復雜。
倒是不怎么害怕,就是有種除了自己和離殊是個普通人,現在看誰都不是人,字面意思。
第二十二章
張丘被自己的腦洞先給嚇著了,整個人抖抖索索的緊跟在離殊后面,木樓梯嘎吱嘎吱的作響,快到門口了,他盯著離殊的背影,頓時抑制不住腦洞大開,“離殊!”嗓子都是啞的,見前面離殊腳步停了,有種古怪的氣氛籠罩頭頂,張丘咽了一口唾沫,“你是真的離殊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張丘覺得自己問完后,離殊背影抖動了下,臥槽,不是真的被自己腦洞印證了。
離殊突然轉身,表情平平的盯著他,張丘莫名的有點害怕抖了下肩膀,對方卻一步一步走來,踩在木板過道上嘎吱嘎吱的響,每響一下子,張丘就覺得自己心臟也隨之跳快了一步。
“你、你、你——”
張丘嚇得結巴臉都白了,前面的‘離殊’腦袋慢慢的探過來,就在他的脖頸側,冰冰涼涼的氣息冷的他打了個哆嗦,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