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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么樣?還疼嗎?”
張丘被離殊的問話拉回神,感受了下搖頭,“好多了。”
“這里地面太潮濕,不是說話的地兒,你跟緊我,肚子疼了一定要說。”離殊說完親了親張丘的眼瞼,替張丘擦去額頭的冷汗,掉頭繼續。
張丘跟在離殊后頭,眼神有些茫然,剛剛的緋紅……
終于爬到底兒,一股刺激的腥臭和血腥混雜在一起,張丘臉色發白,忍住干嘔的欲望,金老大直接打到墓室門口甬道前一些,現在地面上扔了一條胳膊,胳膊上還有半截袖子,看樣子是小高的,血撒的地面到處都是,還有一具長著青毛的粽子,身首異處,腦袋就在墓室大門,黑洞洞的眼幽幽的盯著他們。
墓室的門緊閉,后面是狹長幽黑的甬道,張丘前后看了眼,“金老大他們去哪里了?”
離殊望著幽黑的甬道幾秒,“走前面。”
他們背著墓室相反的方向走,沒出幾米竟然是個十字路口,四面包裹都是幽深漆黑,張丘用手電筒照了下,竟然看不到頭,又犯困難了,“難不成是個迷宮?”一提起迷宮自然就想到錯綜復雜的下邳惠王墓了,他被老四揪著跑,差點吃了。
“不是迷宮。”離殊口氣淡淡的,用手電筒照著四周,“隨便選一條。”
張丘一聽離殊口氣淡然,隨便走那就是沒什么大問題,胡亂隨手一指,離殊拍板,“走!”
“真走這條路?”
“反正我也不知道哪條是唯一正確的。”離殊很無所謂的說,“比留在原地好。”
張丘:……
“那等等——”這么冒然選擇,萬一是陷阱坑了多不好,“不然我再扔個錢決定看看,我剛才是瞎指的,真瞎指。”
離殊拉著張丘的手,下邳惠王跟在后面,倆人都很無所謂選擇哪條路的樣子,根本不給張丘重新扔銅板的機會。
張丘一想扔銅板也是他扔,跟隨便瞎指都是一樣效果,再看離殊和下邳惠王淡定的樣子應該也沒太大的問題。他們沿著左邊的甬道去了。
甬道看著深,其實走了百余米就到頭了,是封死的黑漆漆的墻。
“路不對。”張丘有些失落,他從小到大運氣一向都不怎么好,喝飲料從來就沒中過。
下邳惠王側耳動了下,擰著眉,“后面有水聲。”
“怎么會有水?”張丘愣住了,第一次見到墓里有水的,受他爸偶爾說一嘴的熏陶,張丘知道古代修建陵墓最重的就是風水,選地外可以有風有水,稱風水寶地,但墓里面一般比較忌諱有水的,而且也講究一個密閉性,叫藏風,就是捂得嚴嚴實實的,不然死去的靈魂要泄露不完整了。
離殊解釋,“是機關陷阱,防盜用的,后面不知道是多少水,四條道一條對的,其他三天都是陷阱,我們現在只要離開,這堵墻就會被水沖破,淹了整個墓道。”
張丘被說得毛毛的,咽了咽口水,“這墓多少年了?水不會揮發干了吧?”
“水不可怕,放了年頭悠久又是防盜用的水,可能已經不是水了。”下邳惠王在旁說道。
張丘一想也是,誰家防盜用的給你準備一池子干凈水,等你來游泳順帶泡澡啊!萬一水里加硫酸,離殊的臉怎么辦!
第三十章
張丘憂心忡忡,為離殊的臉操碎了心,又唾棄自己是個顏狗沒救了,現在命最重要。
他在原地急了半天,腳都不敢挪地方,一看離殊和下邳惠王特別淡定,就問:“有主意了?”
“沒有。”
張丘:……
不知道說點什么好,你們開心就好。他環顧了圈四周,四面墻壁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要是想借機攀上墻壁吊到甬道頂是行不通的,前面的甬道又有百米長,他不知道這后面水的多少,少了加速跑還行,多了根本不可能。
想來想去好像兩條路都不可行。
“我腦袋想破了也沒想出可行的逃跑方案。”張丘承認自己腦子不好使了。
離殊指了頂,張丘連忙說:“太滑了,沒著力點上不去。”
“一會抱緊我。”
話音剛落,漆黑的墓道一頭傳來“咚咚、咚咚、咚咚——”的聲響,像是石塊砸在地面上的震動,聲音越來越近,張丘甚至能聽見有人喊救命。
“是紅——”姐字愣是從舌尖咽了回去,張丘頭皮發麻的頂著離殊炙熱的目光,心里內流滿面,面上滿不在乎的說:“是那個女人在喊救命。”
離殊涼涼的問:“怎么你想要英雄救美?”
張丘都要哭著給離殊唱征服了,這話他不知道怎么接了。
離殊見張丘小可憐的樣子,彎著唇笑了下,剛還嫌離殊是磨人小妖精的張丘一看,被晃得眼都花了,心想被離殊磨死他都心甘情愿啊!
他果然是顏狗,栽在離殊身上沒救了。
咚咚咚的聲音越來越近,呼救聲和腳步聲錯亂復雜,其中還有槍聲,下邳惠王動了下耳朵,與離殊互相看了眼,說道:“一大批人,往這邊趕來。”
張丘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腰身被離殊攬著快速向前跑,不過一剎那的時間,他就聽到后面磚和水混擊的聲響,“嘩啦——”“水、水過來了!”而且聽這個聲音水量應該不小,話還沒說完,整個身子凌空起來,被離殊包裹在懷中,他的背緊貼著離殊的胸膛。
離殊不知道怎么做到的,雙手雙腳緊緊的貼在壁頂,懷里還有個他,他雖然不重但也是個男人,這樣沒有抓手的情況下離殊還要撐著他整個重量,張丘嚇得不敢動,整個身子緊緊往石壁貼去。
“石壁涼,你別貼太緊。”
倆人貼的極近,離殊說話的聲音就貼在他的耳朵旁,甚至還親了下他的耳朵尖,張丘被刺激的小聲呼叫:“你別亂來,我渾身發軟你撐的重量就更大了。”
“無事。”
卻也不在騷擾張丘了。
張丘松了口氣,根本沒有空間往底下看,只聽呼啦啦水流沖擊的聲響,他們跑開不久,后面的墻壁就沖破了,等于說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水流沖擊最高,不知道會不會傷到離殊,張丘整個身子往上貼,恨不得自己成一張紙,“離殊,你靠近我。”
“慫包這么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