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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怎么說話。”蘇志才責怪了句,轉頭笑呵呵說:“他才從老家出來,第一次帶他到這種場合,沒有見到是正常的。”簡單說了兩句,蘇志才顯然對他們也不耐煩了,正巧齊止戎出來了,大廳里的人紛紛涌向樓梯處,蘇志才也拉著兒子過去了。
酒會人已經到齊了,齊止戎站在二樓上,神情依舊冷冰冰,不茍言笑板著臉,環視了一圈,走了下來,底下的人呼啦啦的圍了上去,張丘幾個站在外圈,華亭笑了聲說:“每年都是這樣,不過用不了十分鐘,齊叔就會上去的。”
“為什么?”
華亭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從六年前齊叔回國,每年都要舉辦這樣聚會,但待的時間很短,一年比一年短,不知道為什么。”
果然沒有十分鐘,齊止戎已經上樓了,齊修留下來招呼朋友,雖然每年宴會見到齊止戎只有短短十幾分鐘,有的人更是連話都說不上,不過還是有大把大把的人前來,就算不是為了齊止戎,這里面也有許多各界大佬,權當擴展人脈交際了。
一直待到十一點多,酒會接近尾聲,蘇志才帶著他兒子也往出走。
花花和小僵尸已經睡了,離殊和陸風懷里各自抱著自家的,下邳惠王見蘇志才已經上車了,連忙道:“你們先回,我跟過去看看。”
“二嫂你又不會開車。”張丘不放心,總覺得蘇志才這對父子奇奇怪怪的。
離殊將懷里的小僵尸交給張丘,“你們先回。”
張丘還想說些什么,但看下邳惠王神色急躁,于是說:“你們小心。”
陸風將車鑰匙遞給離殊,“我叫司機好了。”
倆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沒一會陸風的司機也過來了,他們上了車,別墅是在郊外山上,車子開得很穩,張丘懷里抱著小僵,剛剛還精神奕奕的,不知道怎么了,這會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
他看了眼旁邊坐著的華亭,華亭抱著花花腦袋也一點一點的,已經睡著了。
前面副駕駛的陸風好像也睡著了似得,司機只有個后腦勺,張丘看不來表情,悠長的盤山道兩側路燈彎彎曲曲的像是兩條盤山的龍,盯久了人眼皮子直打困。
不對勁。
張丘心里升起警戒來,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些。
“陸風、師哥。”張丘叫了兩聲,回應自己的只有一片安靜,懷里的小僵也有些不對勁,睡得太沉了,張丘一手摸著小僵的臉,眼皮子慢慢耷拉下,“小僵。”聲音小的像是低喃。
嗶嗶——
刺耳的車喇叭聲,一束強光照了進來,昏昏欲睡的張丘頓時清醒了不少,等看清眼前的情況,雙眼瞳孔一縮,整個背脊彎曲下意識的護著懷里的小僵。
“小心!!”
車廂里原本熟睡的幾人聽到張丘的叫聲一下子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司機猛打方向盤,整個寂靜的山間響徹輪胎在地面上緊急剎車的聲響。
砰!
猛烈的撞擊,還有車窗玻璃破碎的聲響。
張丘緊緊的抱著懷里的小僵,根本無法抓住別的東西,他只能隨著車子顛倒在車里晃動,耳朵嗡嗡直作響,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安靜下來。
血迷糊了雙眼,隱約中看到了一雙皮鞋。
“真是大餐。”對方一只手輕輕扶著壓癟已經沒有形狀的車門,像是掰豆腐一樣,咔擦,車門被扯了下來扔到一邊,灰白沒有瞳仁的眼盯著張丘懷里小僵尸,饑渴似得舔了舔唇,干枯的爪子慢慢伸了過去。
張丘能感受到來自頭頂的惡意,全是沖著他懷里的小僵去的。
那是只干枯沒有彈性的手,像極了墓里的那些干癟粽子,不過指甲很長,泛著綠瑩瑩的光。
當那只爪子快接近小僵時,張丘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觸手的肌膚惡心的不行,但張丘此刻只有不能讓這個怪物搶走小僵。
“呵。”對方冷笑了下,聲音像是被什么壓著,另一只手用泛著綠光的鋒利長甲對準了張丘的腦袋頂。
腦袋上一疼,張丘猛地抬起頭,倒映在他的瞳孔中是一只西裝革履干癟粽子,對方灰敗干癟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這粽子在嘲諷他不自量力。
頭頂上那支壓在他腦殼上的指甲像是逗弄小貓一樣,慢慢加重了力氣,張丘疼的整個腦袋都要炸開,額上流下的血糊住了眼前,視線模糊。
“吼吼吼!”
一聲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聲,由遠及近而來,張丘倒下那刻,看到了一只碩大如同牛一樣的怪物,頭頂一只金色的角,聲音威武的沖向這里,頭頂上的壓力立刻松了。
張丘兩眼一黑,再也支撐不住了。
第四十八章 獬豸四
半清醒間,耳邊還是陣陣的怒吼聲,是那只獨角獸在發怒。
張丘下意識的將懷里的小僵抱緊,怒吼聲停了,隨之而來的是咚咚咚的腳步聲,震得翻過來的車子在搖晃,對方停下步伐,粗壯鋒利的爪子挨著車頂,只聽到聒噪耳膜的劃痕聲,沒有幾下,車子被拆分的部件扔在四周。
獨角獸居高臨下,透過空蕩蕩的車架盯著車里,張丘視線正好撞了個正著,不由的將小僵抱得更緊了。
對方突然回頭朝著某處看了下,轉身咚咚咚的跑遠了。
張丘大松一口氣,旁邊師哥渾身是血,連著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一手將小僵抱緊,慢慢的在狹小的空間轉身,他記得手機在衣服口袋的,但卻摸不到。
前方突然一束光照了過來,車子速度很快,猛地急剎車到了他們車子旁邊。
張丘是被嚇怕了,這特么的不會是那個白眼粽子又返回來了?
“慫包。”
是離殊,下一秒離殊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剛剛還堅強了一把愣是抗過來的張丘,見到離殊那一秒,心安理得的再也堅持不住腦袋一歪給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張丘腦袋疼的厲害,伸手一摸,已經包扎起來了,鼻尖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小僵撅著屁股趴在他的手邊,臉就沖著他的方向,聽見動靜跟個小狗似得,一下子驚醒了,雙眼紅彤彤的望著張丘。
“爸爸。”
小僵聲音里軟軟的帶著急切,配著紅紅的雙眼,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張丘一下子就顧不上腦袋疼了,摸著兒子臉蛋,“爸爸好著,沒事。”
張丘以為自家兒子要哭的時候,愣是見人將眼淚憋了回去,背后一雙大手將床上小僵抱開扔到了旁邊沙發上。張丘見是離殊,嘟囔道:“你輕點,他剛也在車上,別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