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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殊,不要——】
腦中的畫面定格在一雙濃濃緋色的眼,充滿了狠厲的盯著他,像是要將他啃噬殆盡一般。
張丘腦袋針扎似得疼,捂著頭,現(xiàn)實和剛才的畫面充斥著他的腦袋,耳邊還有離殊果斷冷絕的聲音。
“慫包,怎么了?”
張丘一抬頭,正好撞進(jìn)離殊的眼,怔愣了下。
“你想什么?剛剛樣子很痛苦,是不是受傷了?”
離殊的眼里是不掩飾的關(guān)心,一下子跟畫面那個狠厲的眼神分開,張丘搖搖頭,“我對上這個眼睛,腦袋就暈乎乎一片,里面還有人說話?!?
“那就不要看了。”離殊果斷道。
華亭也心有余悸在旁邊補充,“我剛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壁畫的女人表現(xiàn)看上去很享受,但眼神卻充滿了冷漠和掙扎痛苦,我看了眼滿腦子都是——”
“怎么了?”陸風(fēng)見華亭表情不對勁,安撫道:“不管看的是什么,這里面東西有問題,不會有事的,都是幻覺。”
華亭緊緊拉著陸風(fēng)的手,“我剛看到你死了。”
“不會的,我還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标戯L(fēng)抱著華亭說。
離殊聽見華亭的話,再看魂不守舍的張丘,就知道張丘剛才可能也看到了別的什么。
“還記得下邳墓里,你看到陶俑會產(chǎn)生幻覺,這壁畫用的顏料作用應(yīng)該是一樣的。”離殊拍了下張丘的背,“不要看他?!?
張丘壓下心里的不安,他對剛才的幻想,尤其是最后離殊冷漠狠絕的眼神,這樣的眼神看著他,還有一聲聲離殊只是利用他。
搖了搖頭,不可能,他只是個普通人,離殊能利用他什么?
或許離殊說的對,這顏料有問題,剛才一切只是自己幻想。張丘想通了讓自己不要去糾結(jié),避開畫里女人的眼睛,轉(zhuǎn)移注意,“導(dǎo)演說二嫂他們過來了,可咱們走到現(xiàn)在只有這堵墻,沒看到二嫂他們,現(xiàn)在怎么辦?不然我們先回去?”
張丘一想到原路返回就雙腿發(fā)軟,這條路他們花了五個多小時,一來一回都浪費在路上,人還沒找到。
離殊搖頭,“不用回去?!崩@著門口四處走了圈,最后對上壁畫里女人的眼睛。
張丘嚇了一跳,就怕離殊中招,“你別看眼睛?。 ?
“無事,這個對我沒有作用?!彪x殊伸手在墻壁上敲了兩下,篤篤的聲音,聽起來很空,“是空心的,后面有地方?!?
“怎么進(jìn)?該不會要砸碎?”張丘掃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按鈕,這筆畫也是平面的,四周沒有凸起。
“我們現(xiàn)在在沙漠,甬道用石板搭著,如果一旦發(fā)生碰撞,石板落下沙子會將我們埋了,不能硬來?!彪x殊說完輕輕沿著石壁踩上去,明明滑溜溜的,離殊腳下卻踩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摹?
整個身子卡在三角處,一只手輕輕往筆畫兩只眼睛摳了進(jìn)去,只見聽見咔咔的聲音,石壁竟然慢慢開了。
里面還是個甬道,依舊漆黑,張丘打著燈照了一圈,石壁上都有鮮艷的筆畫,離殊護(hù)著張丘,讓小僵尸不要亂跑,陸風(fēng)和華亭走在后面。
壁畫色彩鮮艷,栩栩如生,描繪著沙漠中一個繁盛的國家,這里的男人精壯強悍,女人們豐腴美麗,孩童活潑可愛,勾勒出富強的景象。
城市建筑宏偉氣勢,前面的壁畫都是安居樂業(yè)夸贊這個國家的盛強。
到了后面,壁畫的色彩從絢麗鮮艷變得灰撲撲的,整個畫面也特別壓抑,剛剛的景象有多么的美好,現(xiàn)今就如同人間煉獄一樣,瘦骨嶙峋的女人,孩童大大的腦袋頂著纖細(xì)的四肢,男人們血流成河,城市上方籠罩著黑色的霧氣。
這個國家氣數(shù)已盡。
子民們不甘心,想要自己的國家再度富強,女王以身祭真神,舉全國之力建造了女王的陵寢。
張丘以為以身祭真神就是死了陪葬,但壁畫上來看不是這樣的,女王是個年紀(jì)小小的姑娘,盛裝打扮,眼里帶著恐懼,被活活封死在棺材內(nèi)送到了這座墓室里。
她的百姓都發(fā)出歡呼聲朝著陵墓跪拜,壁畫到這里就沒有了。
“這里是女王的陵寢?!睆埱饹]想到這里又是個陵墓,尤其想到女王被封死在棺材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華亭想到將軍墓里也是被活活封進(jìn)去的,他雖然沒有記憶,但在翻譯棺材板上的文字時也能感受到幾分絕望和痛苦。
壁畫甬道只有五六米的距離,之后是圓頂拱門,鮮紅色的柱子,旁邊有石碑刻著三個字,張丘認(rèn)不出來,華亭看了眼搖頭,“是古語,我也不懂。”
雖然認(rèn)不出但時代一看都很遠(yuǎn)。他們繼續(xù)前進(jìn),這次甬道變得狹小細(xì)長,腳底的磚也是白膩的玉石鋪成的,一直到頭,不過十來米的距離,又是一道小門。
小門是白玉的,雕刻著女王的樣子,一雙眼幽幽的望著他們。
張丘被這眼神盯得打了個哆嗦,“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溫度冷了?”
沙漠氣溫差距大,他們下坑的時候也就凌晨四點多左右,算算時間,應(yīng)該已經(jīng)早上十一點多了,而這坑里的溫度越來越低,比剛開始進(jìn)入要冷上許多。
“我聞到了哥哥的味道?!?
張丘身上突然想起一道聲音,在這封閉幽黑的地方驟然出現(xiàn),嚇了張丘一跳,旁邊鈴鐺已經(jīng)幻化出實體來了,急急的盯著小門,“哥哥就在里面,我聞到了,真的,大人?!?
鈴鐺說完急不可耐的推開玉石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內(nèi),一道幽亮的光從門縫透了出來,離殊手里握著匕首,另一手拉著張丘,緊跟后面。
這是一間碩大的墓室,不斷有光從頭頂灑落過來,照的整個墓室清晰可見,正中間停放著一具金色的棺材,正對著后方的黑色柱子上,被綁的裴青被釘在上面,旁邊兩側(cè)柱子分別是下邳惠王和化成原形的齊西。
鮮血染紅了整個柱身,通過地面上的花紋匯集到中間金色的棺材下。
“又見面了,離殊。”
第五十四章 中山國一
聲音聽起來很耳熟,張丘想了下,“是白廣安?”
“是白廣安的聲音。”離殊點頭。
至于是不是白廣安本人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聽離殊的意思,白廣安內(nèi)里早都換人了,張丘想也是,二嫂和齊西兩個人,白廣安根本不是倆人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