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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猛烈晃動,從海中又沖出兩條巨大的觸手直接拍向甲板,巨輪頭一瞬間向下沉,三條巨大的觸手緊緊的纏向齊西,齊西頓時被緊緊箍著。
離殊像是一道閃電,快速的沖向緊纏的觸手,手里的匕首快狠準的割掉纏著齊西脖子的觸手,觸手被激怒,海面輪船猛烈晃動,這時候黑錢觸手了,手里不知從哪里掏出的黑色長長的彎月鐮刀,直接從甲板跳了下去,不過下一瞬間,聽到一聲凄厲的哀嚎聲。
黑錢像是從墨色中走出來一樣,戴著墨鏡,手執黑色鐮刀輕盈的跳上甲板,船身已經慢慢平穩,船長水手一點也沒有慌亂,有條不紊的收拾甲板上滑膩膩的液體。
齊西暴怒,狠狠地在罵,“什么鬼玩意有本事出來,吃你爺爺一棒槌!”抬頭遠遠看見齊止戎過來,突然渾身氣質都變了,瞬間誒呦誒呦的呻吟起來,可憐兮兮的說:“剛才有個手多的,差點抓死我,幸好我英勇。”
張丘要是在這兒非得夸一句齊西沒拿影帝都虧了。
齊止戎一張看透本質的冷漠臉,但架不住齊西的誒呦聲,最后還是點頭安撫了兩句,這簡直就是給齊西送梯子,唰唰唰的齊西往上爬,一會憑借受傷身體好冷混進了齊止戎的臥室。
離殊幾個冷漠臉站在一旁觀看全程。
眾人都出來了,岳秦倉推著開明,拉著羽絨服冷的打了個哆嗦,問:“剛才怎么了?”
小僵舔著小虎牙,“香香的,好吃噠!”然后一臉可惜沒吃到嘴。
黑錢笑了下,“有人煉的魂獸,看來有些人是不想我們跟上去。”這種魂獸十分敏感,被人下了命令,平時隱藏在深海之中,一旦被主人喚醒,就會瘋狂的攻擊,而煉就魂獸的手法跟陰兵同出一轍。
“上次去雪山,有個華裔女的披著人皮,本質是一條巨蟒。”裴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克里斯汀這條炸成肉沫的蛇。
黑錢推著墨鏡,說:“看來有的會了。”
甲板很快收拾好,海面恢復了風平浪靜,一眼望去看不到頭,這樣的平靜下不知道隱藏著怎樣破濤洶涌。
第二天一早張丘醒來才聽說昨晚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他直接暈了過去這樣都沒醒來,更別提齊西一直笑嘻嘻的看著他,被張丘捶了一頓這才好。
這天晚上的八爪章魚魂獸出現過后,像是他們多想一樣,一路安安靜靜的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橫跨了黃海,已經進入了朝鮮海峽,他們靠邊下去在附近補給一次,再次出發。
小僵剛吃完一塊芒果蛋糕,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肉肉手撐著下巴巴的看著爸爸。
不用兒子開口張丘都知道要說什么,“已經第二塊了,不能吃了,你白白鋒利的牙齒還要不要啦?”
嚇得小僵趕緊握著嘴巴,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就是因為張丘限制小僵吃甜食,小僵才會對甜食念念不忘,但他又特別臭美,在吃和損壞自己帥氣顏值的選項下,顯然是后者占了上風。
“我本來以為起碼十來天的路程,但沒想到我們速度很快,這樣看下午就能到達日本海了。”華亭說。
張丘也覺得他們坐的這艘輪船速度要快許多。
船上沒有太多的娛樂項目,即便速度很快,他們在船上已經待了五天多,眾人沒事干各自窩在房間中,像今天這樣天氣好了,就會到甲板餐桌吃飯聊會天曬曬太陽。
小僵跟小緋正玩著,突然手腕上的鈴鐺叮叮當當作響。
張丘聽到聲音看了過去,小僵摸了下手腕,叮當聲就停止了。
眾人在甲板上打牌聊天看書,到了下午四點潮氣上來,張丘看了眼天,明明剛還大太陽現在就陰陰沉沉的,海中的濕氣像是從底下票到上面鉆進人的骨頭中一般。
“怎么突然冷了?”張丘喝了口茶,杯子里的熱茶也變涼了,一口下去更冷了。不由向小僵招手,“跟爸爸回去加件衣服,離殊你冷不冷?給你也帶條圍巾。”
“好。”離殊點頭。
張丘抱著小僵回去又穿了層,轉頭見小僵窩在沙發上翻他的小汽車書包。
“找什么?”張丘剛說完就看到兒子手里拿著羅盤和小梳妝鏡,頓時一愣,瞬間就明白剛剛變天有問題,臉上表情嚴肅許多,說:“有什么事情不要冒險。”還是跟大家伙一起待著比較好。
出去將圍巾遞給離殊,張丘轉頭問黑錢,“這里是不是有問題?”
“五點快到了,黃昏落日一天陰陽交替的時間,百鬼夜行。”黑錢望著寧靜的海面,轉頭看向他們,“你們要不要回去避避?”
張丘想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留黑錢一人萬一出事多不好,他還沒說齊西先說:“你這是瞧不上我們這些老少爺們啊!小黑你這思想很不對噠!朋友就要互相幫忙肝膽相照,除非是搶了愛人可以插兩刀 ……”
“閉嘴。”齊止戎冷聲說。
黑錢被叫小黑先愣了下,倒也沒生氣,笑瞇瞇說:“我還以為只是合作伙伴,沒想到是朋友啊!”他聲音低低的,像是自說自話,看向齊西說:“你說的對,我可能需要朋友的幫忙。”
齊西頓時拍著胸脯表示他可以幫忙。
張丘見到黑錢這樣的語氣不由想到上次逗白生生,頓時為齊西點蠟,就聽黑錢說:“我可能需要個誘餌,看你身材高大根骨奇佳,不然就由你來做這誘餌吧!”
齊西:……
“這,行,你來吧!就說怎么配合。”在他家小戎戎面前不能丟面子的。
黑錢笑了下,“玩笑的。”頓了頓看向大家,說:“五點一過風向就會不對,進入鬼蜮后會有產生幻覺,不管看到什么待在房間里不要出來,還有,即便出來了,不要看我的眼睛。”最后一句話特別鄭重,像是進入鬼蜮是小兒科,但看了黑錢雙眼麻煩更大。
張丘不由看了眼黑錢,從他見到黑錢到現在黑錢一直戴著墨鏡,從未摘過,有時他在想,這人是不是晚上睡覺都戴著眼鏡,現在看來很有可能。
眾人點頭,小僵舉著羅盤,脆生生說:“我可以幫忙的。”
“好。”黑錢笑瞇瞇的說,但顯然沒有當真,小僵露出小虎牙點頭,一副要干大事幫忙的樣子。
天色越來越沉,遠處的云烏壓壓的像是能擰出水來,五點才一過,天突然就黑了起來,陸風和華亭先回房間了,他倆是普通人留在這里幫不上什么忙,倆人也知道盡量不拖大家后腿。
“叮叮當當——”
小僵手腕的鈴鐺聲越來越大,黑錢看了眼,小僵大眼睛都是興奮,也不管手腕作響的鈴鐺,手里拿著羅盤學著二伯伯的樣子,板著臉有模有樣的盯著看,黑錢想說這孩子還挺好玩的,一個小邪物手里卻捧著克邪物的法器,但并沒有當真小僵真有什么本事。
“做飯好吃的哥哥,大船的方向錯啦!”小僵皺著小眉頭說。
黑錢一怔,“錯了?”他竟然沒什么感覺,叫了船長問,船長一臉堅定的說:“不可能,路線就是按照你們說的走,不可能會出錯的,你是信我出海二十多年的經驗,還是相信這個小孩子?”
小僵嘟著嘴不開心,離殊摸著兒子臉蛋,看向船長冷冷說:“我相信這個小孩子。”
“那你說怎么走?”船長被質疑了經驗十分不滿,但對方出的價位很高,而且神神秘秘的他并不敢惹對方,知道這小孩叫這男人爸爸,壓著心里的火,放緩了聲說:“我不是針對小孩子,只是顯示上確實沒有錯誤的,如果你們需要更改路線可以告訴我怎么走,我會按照你們決定來的。”
黑錢猶豫了下,看向小僵,小僵肥短的指頭戳著羅盤,想了下,最后指著東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