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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面紅耳赤地解釋:“隊長,這段錄音是1129房間的女畫家給的,我剛剛是在聽從你的吩咐,從段錄音里面找線索。但是她的錄音排序是亂的,所以我……我回去加班,今晚之前一定把它聽完。”說完,匆忙地向項駱辭點了點頭,拔出u盤,“申子欣,走吧。”
申子欣慢半拍地哦了一聲,忙收拾東西跟上沈照的步伐。
邢沉:“……”
邢沉抿著嘴,把到嘴的操話憋回去,再慢慢地放松嘴角,逼自己抿出一絲友好的笑容,起身迎上項駱辭,“項法醫,真是抱歉,讓您辛苦跑了一趟。”
然后還親自給項駱辭挪了一張椅子過來,“項法醫,別客氣啊,坐。”
項駱辭忙按住他的手,“不用了。不用招待,我送完文件就走。”
邢沉抬眸,項駱辭立馬又把手收了回去,不自然地扶了扶眼鏡——大概是受了剛剛那段插曲的影響,他的耳朵微微紅了一大片,神色也不似外面傳說的那樣從善如流,反而有幾分不適應陌生人的拘謹。
邢沉倒了杯水過來,也差點被他撞倒,還是邢沉眼疾手快地穩住他的手腕才避免了水花四濺的尷尬。
項駱辭握住杯子,輕輕地說道:“謝謝。”
邢沉定定地觀察了他幾秒,把文件接過來,語氣隨和地說了句:“看來項法醫是不記得我了啊。”
項駱辭又推了推眼鏡,“您剛剛說什么?”
“沒什么。”
邢沉翻看著奚宜的尸檢報告,前面一大段文字被他選擇性地忽略掉,他直接看到后面的鑒定結果:“死者是被掐導致的窒息性死亡……死者有艾滋病?”
項駱辭把他沒看的部分做了最簡潔的解釋,說:“死者的其他傷口都是撞擊傷,并不會造成多大傷害,唯一的致命點就是脖子的掐傷。”
脖子上的掐痕是側面照片,沒有全析,邢沉此時很有痛罵誰拍的這些照片的沖動。但在項駱辭面前,他覺得還是收斂些,于是把重點轉向了另一點。
邢沉說:“這么看來,這個艾滋病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產生矛盾的關鍵點。可兇手又是怎么知道的?總不能是死者自己坦白的……而且,按理說這種臨時性的作案應該漏洞百出,但從作案現場來看,他的掩飾手段雖談不上高明,然在房間里卻找不到他的任何指紋。這種慌亂中還能保持這樣的細致,真不知道該說他是慣犯還是膽子小……”
項駱辭安安靜靜地聽著邢沉近乎吐槽的分析,遇到尸檢問題才會解釋一兩句。
就算如此,項駱辭也沒有一絲的不耐煩,看起來還十分認真和禮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過后要記下這段文字似的,每一個字都恨不得刻在腦子里一樣,認真到幾乎……虔誠。
“項法醫,您覺得他們有可能一起吸毒嗎?”邢沉突然問。
項駱辭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
“毒品成分檢測出來了,質量挺一般的。”邢沉略沉吟,“應該也犯不著。”
項駱辭眼簾微垂,看不出什么情緒。
聽邢沉說了這么久,他也完全沒有著急離開的意思。
這家伙怎么還是那副善良可欺的樣子?邢沉在心里想,他甚至覺得,如果他今晚一直說,項駱辭大概率也會一直聽下去的。
邢沉合上時間報告,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耽誤你的下班時間了。”
項駱辭溫而有禮地笑笑,“沒關系,邢隊長比較辛苦。”
“咕嚕咕嚕——”
“……”
項駱辭下意識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邢沉不明顯地挑眉,“項法醫還沒吃飯?”
項駱辭許是怕他愧疚,忙道:“沒關系,一會我在路邊買點東西填填肚子。”
邢沉已經穿上了外套,不由分說地道:“是我耽誤了您的時間,怎么也得請你吃一頓夜宵。”
“真不用——”
“要的。”邢沉拿了車鑰匙,臨了問他:“大排檔介意嗎?”
項駱辭下意識搖頭。
邢沉:“行,那就大排檔。”
“……”
-
才八點多,宵夜檔的位置幾乎已經坐滿了。
項駱辭穿著一身干凈整潔的白色西裝,坐在一群不拘小節的普通市民里面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
好在神經大條的邢沉還有心思細膩的時候,他并沒有打算讓項駱辭坐在外面吃,而是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粥和一些燒烤配料,帶他去了上條街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這里比較安靜,項法醫不用太拘泥。”
邢沉以為項駱辭一直不說話是因為放不開,他特意和項駱辭拉開了一段距離,“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項駱辭握著勺子,聞言搖頭,“不用了,我就住這附近。我可以……”
“萬一遇到搶劫怎么辦?”邢沉開玩笑地說:“畢竟項法醫長得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