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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珂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難看,“我、我……”
邢沉緩緩道:“還是不想說?那便我來猜猜吧。”
第40章 “那個電話到底說了什么?”
“你們刪除的這段錄音里沒有任何可以指認昌弘化身份信息的內容,事實上,老昌在阿蘭朵酒店工作這么多年,一直裝作個啞巴,當論聲音,我們也很難查到他身上。”
黃珂緊張地扣起了手指。
邢沉漫不經心地瞟她一眼,翻腳蹺起了二郎腿——那不正經的態度看得沈從良很想過去把他拎起來暴揍一頓。
邢沉繼續分析道:“但讓我起疑的,是他們的說話內容——作為緣吧里的老人,奚宜應該知道客人的個人隱私十分重要,不能隨便打探,但是期間她卻一直追問昌弘化的真實姓名,為什么?”
黃珂的眼神慢慢地變得有些機械,但她還在克制,她說:“錄音的內容確實是我刪的,我覺得它沒有用,怕引火上身……”
“的確,單憑那段錄音確實證明不了兇手。兇手的心思極其縝密,縝密到讓你想不到的可怕程度。你當時是通過通話在錄音吧,當奚宜故意說出自己有艾滋病的時候,昌弘化就已經警惕起來了,所以他能發現并掐斷你們的通話并不奇怪。”
邢沉靜靜地凝視著黃珂,說:“而你刪掉那部分,是為了掩蓋奚宜死亡的真相,掩蓋奚宜故意招惹昌弘化的事實,我說的沒錯吧?奚宜一直想給你們留下線索,或者說,她想給我們警察留下證據,可惜到最后都沒有得逞。”
黃珂的表情變得有些麻木,眼神里勾著冷笑:“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邢沉挑眉,說道:“中間錄音停了一段時間,我想這個時候昌弘化應該去洗澡了,而恰在這個時候,奚宜去接了一個電話,所以我猜你們的通話不得不被打斷。”
“……”
沈從良對此有些意外,“這些線索他是怎么找到的?怎么之前沒說?”
觀察室里的一個小警員說:“邢隊說他下午無聊的時候過來和那個陳春花聊了幾句——沈局,這是邢隊的原話,他就是讓我這么轉告你的。”
沈從良:“……這臭小子!”
“對了沈局,死者尸體不久前已經被帶回去了,邢隊說死者為大,不能一直攔著她回家的路,那位家長雖然面色可憎不配為人母,但她經過兩天的面壁思過已經有所悔改,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這么做也是為了讓死者早日入土為安……沈局,您別這么瞪我,這也是邢隊的原話。”
沈從良嘴角一哆嗦,站在一旁的沈照忙問:“可是陳春花不是說她手里有我們‘勾結’的證據嗎?”
小警員說:“這,就得去問問邢隊了。”
“……”
沈從良隔著厚厚的玻璃指著邢沉,“這臭小子是不是要上天了?我讓他回去休息他就是這么休息的?!怎么不疼死他還!”
沈照默默地嘆了口氣——咱隊長是拼命十三郎,哪是隨隨便便一句休息就能被打斷的。看來審訊結束后隊長又要被叫去批評教育咯。
黃珂卸下所有的偽裝后,整個人變得些許憔悴和陰森,她用力地摳著手指,嘴角冷笑,“既然你都看穿了,還問我做什么?!”
邢沉放下二郎腿,稍稍坐直身體,說:“首先,你不用感到愧疚,奚宜的死和你沒有任何直接的關系,甚至——我認為奚宜并不是一開始就決定犧牲自己報復昌弘化,她的心灰意冷,只是因為那個電話。”
黃珂一愣,臉色立馬變了,“那個電話到底說了什么?”
“她奶奶應該是她在這世上唯一愛她的親人吧。”邢沉突然轉移話題。
黃珂一愣,“你怎么知道?難道……”
邢沉點頭,說:“那個電話是她弟弟打來的,她奶奶在上個月初就已經病逝,家里一直瞞著她。為什么瞞著,我想你應該猜到了。”
黃珂:“……”
還能因為什么?!不就是為了能光明正大地壓榨英子,這些混蛋!
邢沉繼續說,“奶奶的離開,讓她失去了自己最后的支柱,她一邊要對抗病魔,一邊要面對比病魔更可怕的父母,這比死了還要難受。所以在那一刻,她才會決定用自己的生命去懲罰那個讓自己姐姐自殺的罪魁禍首昌弘化。理論上,這對她反而是一種解脫。”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