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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沉靜靜地看了她半晌,點頭,道:“你原來的住處現在不安全了,我們重新給你安排了一家酒店,我讓人送你過去,這幾天最好先不要出門。”
黃珂拉開椅子站起來,走時問了句:“邢警官,以后我要是相親的時候碰到不喜歡的人,可以請你當個擋箭牌嗎?”
邢沉挑眉,“當然。畢竟我總是帥得讓人嫉妒——”
黃珂笑著說:“我十分欣賞你一句話能把人氣死的本事,祝警官你以后永遠單身,別禍害無辜女人。”
邢沉:“……”
聽到這話的徐智心說——他可以禍害男人啊?!而且目前正在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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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從審訊室里出來,還沒歇歇就被喊去了局長辦公室。
沈從良首先對他在與女人的為人處世上做了一頓嚴厲批評,接著又教訓他不聽上司命令私自干活兒,說了足足十分鐘才繞到正事上面來:“現在奚宜的死因是查明白了,可是兇手殺人的證據呢!”
“我猜,死者應該是用當年那個案子刺激到了他,所以他才——”
“我說了要證據,不要你猜,你猜有屁用?”
沈從良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什么證據都沒有你還想自己一個人空手套白狼,看你能的,下次再私自行動我就革你的職你信不信!”
“誰說沒有證據。”邢沉從兜里摸出一張紙條,“這是我今天在昌弘化家里找到的銀行轉賬記錄單,讓人查一下不就有了。”
這還是他無聊的時候翻看照片,在昌弘化家的角落里發現的,這不閑著的時候就去找了,后來急著去找黃珂,忙著忙著就給忘了。
“……”
沈從良想罵人罵不出口,最后被邢沉那信誓旦旦的樣子氣笑,用指尖在他頭上頂了一下,“你這一天到底多無聊?!”
邢沉微微挑眉,無視沈從良的指責,又說:“還有,昌弘化的右手手指是不是斷了半截,尸體脖子上的掐痕很奇怪,這一點也可以——”
“你還去光顧了尸體?!”沈從良這回連白眼都懶得翻了,“我說你……你是不是覺得整個警局除了你邢沉就沒人能派得上用場了?”
邢沉摸摸鼻子,說:“我這不是閑不住嗎?再說,我休假不用管其他事,才能心無旁騖地去查您說不是?”遂站起來,笑說:“沈局,忙完這個案子,我還真想申請休假一段時間。”
“干嘛去?”
“追個‘女朋友’。”
沈從良一愣,嘴角慢慢地擠出一抹哼笑,“那你這假我得考慮考慮,你這樣的短時間也沒人看得上。”
邢沉:“……”
他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揮了揮手,“今晚我就不留了,再見。”
“不是還有一個要審嗎?”
“我是病人。明天再說。”
沈從良嗤之以鼻,心說病人有你這么到處蹦跶的嗎?
邢沉走后,小吳走進來,問:“局長,沈照正在審黃怡樂,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去了,這臭小子都瞧不上的,估計也問不出什么。”沈從良把被邢沉捏得皺巴巴的紙條遞給他,道:“去查一下,盡快。”
小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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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驅車回了宿舍,把車停好之后往樓上一瞄——五樓還亮著燈。
不知為何,邢沉莫名地有些心虛,他中午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答應人家好好休息并保證一覺睡到明天天亮,結果人家項駱辭剛剛出門去上班,他后腳屁顛屁顛地也出門了。
不過……項駱辭那會去上班了,應該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出的門——邢沉寬心地想著。
這么一自我疏導下來,邢沉果然覺得良心得到了慰問,三兩步跑回宿舍,換了套干凈的睡衣后就往五樓奔。
邢沉特意在項駱辭宿舍門外深吸了幾口氣,等氣息平穩,瞅見門縫下面還亮著燈,這才抬手準備敲門。
但這只手遲遲沒有敲下去,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見了人該說什么呢?
若是聊到案子的事情我該如何說?死者傷口上的特殊處他到底有沒有發現過?斷指的掐痕連一個助理都看得出來,他怎么會看不出?
一系列問題砸下來,將邢沉那只手壓得仿佛千斤重,最終他還是收了手,默默地在心里說了句晚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