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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沉心里樂滋滋地想著,在樓梯口他花了兩秒的時間考慮是上去敲項駱辭的門還是在下面開著車等——前者動機太明顯,他還是矜持一點比較好。
但這個矜持的結(jié)果是……
邢沉被無聲地放了鴿子,心不在焉地上班連早餐都忘了買,緊趕慢趕堪堪是踩著點進(jìn)了辦公室。
“隊長,你終于來了,那個黃怡樂她一直嚷嚷著要見你!”沈照腳底踩著旋風(fēng)似的急走進(jìn)來。
邢沉本就不爽,抬起掛著“你欠我八百萬”的要債臉懟他,“她嚷嚷就讓她嚷去唄,哦,她想見我就見我啊,她以為她誰?是有名的花魁還是誰家的小祖宗?還有,你昨天留下通宵了?!誰讓你通宵的,真以為沒了你警隊就不能運轉(zhuǎn)了嗎?趕緊出去,看了你就煩。”
“……”
沈照莫名被噴了一臉口水,出來的時候,徐智跟他大眼瞪小眼。
徐智小聲地安慰他,“早上隊長來的時候心情就不好,腳底上裝著地雷呢,你看看那兩個垃圾桶,還有那張桌子的傷痕,它們和你一樣無辜。我看你還是抓緊時間去休息一會,別撞隊長|槍口——了!”
邢沉突然推門走出來,沉著臉走到徐智座位上,徐智心虛地站起來:“隊長,我錯了!”
邢沉用叉子叉了他桌子上最后兩個小籠包,“錯在哪了?”
徐智笑瞇瞇地:“我錯在早上沒有幫你帶份早餐,讓您這寶貝的胃獨守空房,我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
邢沉吃著包,點頭,“還有呢。”
徐智狗腿般地笑笑,“早餐不僅要吃好,還得有標(biāo)配。所以我應(yīng)該再給隊長準(zhǔn)備一杯咖啡,我現(xiàn)在就去買。”
邢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用完的叉子丟進(jìn)垃圾桶,問:“昨天逃走的男 | 嫖 | 客有線索了嗎?”
徐智心說這才剛剛來上班,哪來的線索,你以為線索是從天而降的啊?!——面上依舊掛著笑容,“還沒有,我正在看監(jiān)控。”
邢沉淡淡地瞥他一眼,像個吃飽喝足的大爺,終于舍得擠出一抹笑容,“別著急忙,先把辦公室打掃了。”
徐智:“……哦。”
這個吃人嘴長拿人手更長的萬惡資本家!
黃怡樂被關(guān)了一晚上了,臉色有些憔悴,脖子上的草莓未褪,讓人看著多少有些吃味。
邢沉慢悠悠地推門走進(jìn)來,“我是邢沉,刑一隊隊長。”
黃怡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你能說得上話?”
邢沉拉開椅子坐下,笑了笑,“嘿喲,這是嫌棄我官兒小呢。怎么的,要不把公安局局長叫來親自伺候你?”
黃怡樂:“……”
邢沉翻了翻沈照昨天的審訊記錄,看得眉頭緊鎖——沈照這個笨蛋,除了黃怡樂參與緣吧犯罪這一條,其余有用的一句沒問出來,沒用的記錄還一大堆,基本上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一夜。
邢沉合上審訊記錄,說:“基本的情況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了解了,你們干的那些混賬事就不用我一一給你舉例了,聊點有用的吧。”
黃怡樂裝傻充愣:“什么有用的?”
“聊聊花姐這個人吧。”
“我們不太熟。”
“那我們就沒什么可聊的了。”邢沉果然要站起來,黃怡樂一心急,忙道:“你們連湯冉那種人都能信任,為什么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邢沉挑眉,瞥她一眼,那一眼淡淡的,卻無端像一把刀子一樣射了過來,讓黃怡樂不由得收斂了一下脾氣。
隨之邢沉又咧嘴笑了笑,問:“那你說說,湯冉是哪種人?”
黃怡樂心有余悸地瞪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里看出剛剛的狠戾,但沒有,仿佛她剛剛害怕的是一團空氣。
她輕輕地松了口氣,說:“奚宜的那個客人,其實最先接單的就是湯冉,我當(dāng)時恰好看見了。不僅如此,奚宜是湯冉介紹進(jìn)來的,而且奚宜的生意也是湯冉給她介紹的,指不定奚宜染上那種病就是她害得。”
這個消息倒是讓邢沉感到意外了。
他問:“奚宜和湯冉不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黃怡樂似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說:“干我們這一行的,漂亮的臉蛋都會拉仇恨遭嫉妒。湯冉和奚宜都是我們那兒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你覺得她們的關(guān)系能好到哪去?而且我實在搞不明白,那個客人給的錢不多,湯冉平時心氣兒很高,絕不可能看上那區(qū)區(qū)一萬塊。”
邢沉復(fù)雜地?fù)狭藫厦夹模八裕阌X得她是故意給奚宜下套?”
第44章 項駱辭和這件事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黃怡樂輕哼,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而且花姐跟我說過,奚宜這姑娘聽話又懂事,以后一定前途無量呢。當(dāng)時湯冉也在,她聽到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對了,我之前撞到她們吵過一次架。”
“什么時候?”
“大概是一周前吧。當(dāng)時我們在聚小會,我去上廁所的時候看到湯冉打了奚宜一巴掌。”
“聽到她們在爭吵什么嗎?”
黃怡樂搖了搖頭,“聽不太清,大概的意思是奚宜不讓湯冉再管她的事,哦,倒說了句比較狠的——奚宜說:‘別以為只有你有能耐,我也有,你能做的事我能比你做得更好!’您聽聽,這不就是鬧掰了的意思嗎?”
邢沉點點頭,對此沒有做評價,只是淡淡地注視著黃怡樂,突然問道:“你和奚宜的關(guān)系怎么樣?”
“我?一般吧,沒怎么跟她說過話。”黃怡樂表情有些輕蔑,“而且,說實話,我們表面上是朋友,但其實誰也看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