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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智又道：“今天隆陽區(qū)的領(lǐng)導來了，等了你整整兩個小時，還想親自讓你道歉……服了，就只是讓他們配合辦案，整得好像我們給他們扣了個多大的冤情一樣！”

邢沉冷笑。

想讓他道歉？

做夢。

不過邢沉已經(jīng)沒精力分神碎碎念，叮囑他們趕緊回家，而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隊長你要留下來通宵啊？”徐智剛開口，就被沈照用靠枕砸了腦袋：“有什么話不能留著明天說嗎？”

可惜沈照攔住一個，沒能拖住另一個，他就是分散了一下注意力，宋克南就飄去了邢沉的辦公室門口。

在兩人的意料之中，邢沉拿了東西出門時壓根就沒留意到門口的人影，差點就撞了上去：“我艸……你杵在這當門神啊？！”

宋克南站得十分筆直，表情像在發(fā)喪，“隊長，對不起，湯冉是我跟丟的，都怪我。你罵我吧，或者打我一頓也行。”

“……”

邢沉拎緊兩個飯盒，面無表情地把他推開，“我說，我已經(jīng)在外面跑一天了，很累。你們一個個能不能讓我省點心，讓我今晚回去睡個好覺，別再折騰我的精力了好嗎！”

宋克南點點頭，“那我明天再來請罪，今天我加——”

“滾蛋，你這個狀態(tài)加班能做什么？寫檢討還是準備明天的請罪演講？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回家去。”

“是隊長，我們這就滾。”徐智和沈照一起忙把宋克南拽走。邢沉見申子欣還在那磨蹭，皺眉道，“你們誰方便送一下小申？”

徐智回頭道：“我和她順路，我送她。”

最近接連發(fā)生了兩件命案，整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邢沉一邊要操心案子，一邊要照顧這群沒用的下屬，簡直身心疲憊。

但最不讓他省心的，還是他那心心念念的項法醫(yī)，他甚至找了一個還飯盒的由頭去敲項駱辭的門，結(jié)果敲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他不在家。

后來給小郭去了個電話了解情況，他才得知項駱辭在湖東區(qū)還有一套私人宅院。可惜連小郭助理都不知道地址，不然邢沉肯定還要去他家里跑一趟。

邢沉依然不放心，因為今日項駱辭的狀態(tài)不大對勁——他對湯冉的死除了表露出意外和遺憾，完全沒有其它過多的情緒，他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平靜，冷靜到異乎尋常。

這和他平時的樣子差別太大了……

邢沉突然意識到，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xiàn)在，他對項駱辭的了解好像一直都停留在表面。

五年前項駱辭奮不顧身地為他打跑歹徒，在他心里留下了一個就算受傷了也要保護為自己挺身而出的陌生人的良好印象。

那時的項駱辭還很稚嫩，什么表情都寫在臉上，緊張、害羞、感激，一眼就能看穿。可是現(xiàn)在的項駱辭……他看起來依然是個老好人，熱心、善良、溫吞，也比以前穩(wěn)重了太多太多，做事緊中有序，遇事比想象中要冷靜得多。

可他就是太冷靜太克制了，反而讓人看不透他。

但愿有些事是他想多了，邢沉心想著。

-

今夜的天空很暗，抬頭望不見星星。

項駱辭拉開生銹的鐵門，鐵門發(fā)出難聽的吱呀聲，在夜里分外刺耳。

這家福利院早已經(jīng)荒廢，雜草叢生，草根從地上爬到墻壁縫隙里。以前寬敞的院落此時已經(jīng)被亂石、野草、摔壞的家具瓜分，到處雜亂，根本找不回福利院最初的模樣。

項駱辭在院中孤寂地站了一會兒，才抬腳走到一個角落，挖了個土坑，把一個類似小孩玩具的戒指埋了進去。

“哥哥，我們分開后還能再見面嗎？”

“能。”

“我看到西西他們互換戒指，這樣以后就不會走丟了，我們也互換一個好不好？”

“不行。我們換別的。”

“可是我的這個都做好了，你送我的我也準備好了哦……”

“……好吧。”

曾經(jīng)那樣活潑天真的女孩，最后卻把自己活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樣子……到底是什么讓你變成了這樣……

項駱辭用力地壓著上面的土坯，拳頭慢慢地變得堅硬起來。

“昌弘化……”這個名字仿佛是被他用力嚼出來的一樣，他咬得牙齒咯吱響，良久才發(fā)出一道森冷的聲音：“我當初…當初真不該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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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向來早到的項駱辭竟然上班遲到了。

他經(jīng)過公安局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里一團亂，徐智在外面打電話不知在向誰求助，那個實習生申子欣在旁邊等得不安又著急，其他人也是神色慌張，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里沒有邢沉，項駱辭沒想多管閑事。

“項法醫(yī)！”徐智瞥見項駱辭，跟發(fā)現(xiàn)救命稻草似的沖他跑去，“項法醫(yī)你可算是來了！”

“……”

項駱辭禮貌地站定，“徐警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