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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語氣調(diào)侃的味道實在是太明顯,江慮低頭冷眼看著方意為的動作,繼續(xù)道:“我發(fā)現(xiàn)你很聽不懂人話,都告訴你不要說話了,你現(xiàn)在還要嘴貧說個不停。”
他上下掃視了方意為一眼,他想起之前靠山之類的話,覺得荒謬無比:“再說了,我們之間能有什么關(guān)系?吃完這頓飯各回各家得了。”
“不是,江慮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江慮言辭一如在國內(nèi)時那樣犀利不可接近。
他這少爺脾氣上來,饒是同為紈绔少爺?shù)姆揭鉃橐灿行┠康煽诖簟?
咖啡廳燈光盈盈,暖色調(diào)的燈光打在江慮頭頂。似乎將他身上所有的刺都磨去,留下全是想讓人征服的乖順。
淺棕色的眼睛看向他的時候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偏偏就是這種不為所動的眼神,才讓人最生氣。
江慮對方意為的心理活動不感興趣。
他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結(jié)束這場相親烏龍,他這邊一邊緊張,一邊又不自覺地時刻注意安瑟的方向。
他的眼神隨著安瑟的身影移動,只見安瑟點了咖啡之后,在兩人不遠處慢條斯理地坐下。
安瑟所坐的地方也是咖啡廳的角落區(qū)域,但是他身邊的龜背竹長得格外茂盛,茂密的枝葉把他的身影半掩起來,卻沒看到他一點不自然的動作。
要知道這可是冬令時。
外面還下著鵝毛大雪,可安瑟穿得單薄得出奇。
江慮的眼睛自以為隱晦地盯著人家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安瑟今天的腹肌格外突出。
他一向眼睛尖,所以很明顯的看到深灰衛(wèi)衣下面若隱若現(xiàn)的寬肩窄腰。
不過……
奇怪的是,安瑟一個人來到這里,但是卻買了兩杯咖啡。
那另一個是誰?
他……是要和別人約會嗎?
在這種情況之下,這居然是江慮涌上心頭的第一個問題。
等江慮徹底清楚自己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什么的時候,突然有些不明所以。他拼命把這種想法打斷,把自己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面前來。
他的手指敲擊桌面,默默加快了喝咖啡的速度。
“我等下還有課,我們就……”
話音未落,被方意為打斷:“你很想快點結(jié)束?”
江慮本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很明顯了,但好像對面仍舊沒有接收到自己這個信號,他強忍住想翻白眼的舉動,慢慢說:“方少爺,在國內(nèi)我們都鬧成那樣了,難道你覺得出國之后還有什么好聊的嗎?”
方意為看著江慮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終于氣笑了。
江慮想離開這里的情緒實在外露的太過明顯,他清楚對面對他的情感是什么。
但是,他也在江慮的主動赴約下,察覺到今天這場見面江慮所帶來的目的。
作為上位者的底氣又回來不少。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但是把瓜扭下來養(yǎng)一養(yǎng),那應(yīng)該還是能吃的。
畢竟,江父大病初愈,后續(xù)用錢的地方多的是,江慮如果不想自己家里出什么問題,如果還想保持自己的留子生活,那么唯一可依靠的就是知根知底的他。
他有信心把江慮這顆瓜摘下來。
“你先別走。”
江慮作勢要走,他趕緊拉下。
他定定看著江慮,試圖拿捏他的痛處:“江伯父生病住院你應(yīng)該知道吧?以你目前的能力,好像沒有辦法支付那么大額的費用,但是我可以。”
江慮挑眉看著他。
“江慮,我之前在酒吧里面說過了,只要你跟了我,每個月有兩萬刀。但是,現(xiàn)在我加碼。”方意為迫切想把江慮劃入自己的領(lǐng)地,咬牙開始加大碼數(shù),“我給你三萬刀,只要你跟了我。”
“三萬刀?”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了。
江慮一方面因為這個數(shù)目咋舌,這個數(shù)字甚至相當(dāng)于灣區(qū)大廠高管工作4-6年的高端待遇。
江慮在沒破產(chǎn)之前,出國所用的生活費計劃是頂多用一萬刀左右,這一萬刀需要全部滿足生活娛樂的各種需求,而現(xiàn)在方意為輕輕松松就能拿出三萬刀生活費給他。
那他身上到底有多少錢?
方家不可能會這么富啊。
除非。
江慮不敢深想。
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想法,但是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沒辦法直接擺出來,方意為也不可能對他說實話。
江慮猶豫再三還是歇了心思,決定回去之后再問問父母到底為什么給他安排和方意為的相親。
咖啡廳的燈光轉(zhuǎn)換,時鐘的聲音嘀嗒響起,隨著時針又走了一個周期,時間飛速流逝,面前焦糖瑪奇朵的奶泡已經(jīng)漸漸沉底。
甜膩的焦糖此刻已經(jīng)開始泛苦。
江慮抿著咖啡,沒吭聲。
方意為明顯沉不住氣,倒是比他更急切:“江慮,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