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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慮不清楚面前人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他垂眸看著安瑟,試圖搞清楚他的想法。
此時臥室里面雖然沒開燈,但是陽光已經從窗戶間的縫隙鉆進來,整個房間里面也不顯得昏昏沉沉。
兩人面對面立著,安瑟明顯是剛剛睡醒的樣子,頭發凌亂,整張臉雖然沒有進行打理,但是也可見臉的精致。
平時這人氣質多是精英姿態,但是在這時候,他只是簡簡單單穿了一身淡藍色睡衣,銳利的氣場消減了一半。
他的眼睛靜靜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很人夫。
很想,摸摸他。
至于摸哪里,江慮還沒有想好,不知道為什么,江慮的腦海里只閃過這個念頭。
并且非常清醒。
“他?你不用在意,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不過安瑟對于方意為的關心也太過異常,江慮想了想兩個人質一般飛躍的友誼,不適地揉了揉眼睛,隨意地說:“對我而言,他只是家里安排見面的人,面子上需要應付應付。不過你說對了,他的確很不懷好意。”
“哦……是這樣啊。”
安瑟說這話的時候肩膀微微下垂,頭也往下低,微卷的頭發蓋住他眼里的情緒,饒是江慮這種粗線條也能感受到安瑟情緒的輕微變化。
或許是江慮那邊不說話的態度讓安瑟有點點坐立難安,他開始很粗糙地補充:“我之前學過一點面相,從我的角度來看,他的確不算是個好人。”
江慮聽到安瑟的胡言亂語覺得有些新奇,他沒想過這種精英居然也會在意這些東西,他忍不住吃吃笑,然后很認真調侃道:“面相?你們西方人也看面相?”
“嗯。要不要我給你看看?”安瑟也不知道自己胡言亂語了什么東西,但是對他而言,面前人笑了就算是成功的一部分。
戲要做全套,他朝著江慮伸出手,很正經地說,“我之前了解過一點點,或許……我會說得對呢?”
安瑟的手掌很大,江慮暗暗將兩個人的手進行對比,發現這人的手指比他長一個關節。
他的手長得很好看,連關節處都透著紅,可惜人說的話實在是不正經,怎么看都覺得是半吊子道士出士試圖蒙騙涉世未深的小少爺。
江慮從來不相信這些面相之類的玄學,同時也對安瑟是否會看面相存疑,他搖頭拒絕:“我才不看,請艾溫爾先生收了你的神通吧。”
“那真可惜。”
“可惜什么?”
“我看相真的還挺準的。”
“那是挺可惜的。”
江慮最后一句話一說出來,安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也很遺憾地搖頭,仿佛自己真的會東方這門奇幻的玄學手段。
兩人說話之間已經把尷尬的氣氛消減了一二,江慮本以為自己的心總算可以稍微穩定一下,但是現在臥室里仿佛還留著兩人交織的沐浴露香氣。
葡萄的香氣很濃烈,濃烈到鼻尖都是他的存在。
江慮很想忽略掉,但是事實上只有一點點光亮的房間里,兩人氣息交融得越來越深。
幾乎不需要怎么努力尋找,他就能很明顯地能到兩人身上相同的味道,他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強制性地把自己的心跳壓了壓。
別想太多了。
不,根本就不要亂想這些。
他心里默念靜心的語句,試圖把這種猛烈的心跳聲壓了又壓。
安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本能的垂眸看著他,他的視線也時刻隨著江慮的方向移動。
以至于對方明明沒有什么別的動作了,但是江慮就是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是越來越奇怪。
他實在是不適應這種場景,想起昨天安瑟對自己的幫助以及熱心收留,想要破切的打破這種僵局,于是轉移話題,主動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早上說這些無關的人做什么,還是不要掃興了。”
無關的人。
對面是無關的人。
那他呢?
是不是和江慮有關系的人?
那是不是算,江慮把他納入到自己親近人的范圍之內?
江慮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是沒有把對面那個人放在心上的樣子,不得不承認,安瑟聽到這話之后心情好了三分。
尤其是江慮的表情沒有任何為對方動容的趨向。
“那我們應該做些什么?”安瑟本身是很想再說說這個問題的,但是見江慮很不想糾結在那個話題上,也很識趣的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那個話題上略過,順著江慮的話茬繼續說,“你現在想做什么?要不再睡一會兒?”
江慮打開手機看時間。
北美時間早上7:30。
如果現在是在他的房間里的話,他一定會選擇睡一個回籠覺,但是……
現在是在安瑟的房間里。
想睡回籠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