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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看不得江慮這個樣子。
他想拉住江慮的手,但是想到剛剛他那樣抗拒的樣子最后還是把自己的動作收了回去。
江慮雖然沒有想清楚自己的兼職到底是在做什么東西,但是聰明如安瑟已經把這幾個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聯系起來。
舞會是這樣,酒吧是這樣,那辯論賽也是這樣嗎?
安瑟想起那段話還是覺得心里面悶悶的,他繼續問:“那辯論賽呢?你為什么又要選擇馬修。江慮,我一直想你來看我,特別特別想?!?
“辯論賽……”
安瑟不可避免的說到這個話題,江慮只覺得自己喉頭一緊。
他想到自己精心制作,但是沒有來得及拿出來的應援板。
想到安瑟下場時沒有給自己的眼神。
想到……自己說的那些話。
江慮一時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剛剛的坦白對他而言已經是最大的讓步,怎料上一個事情解決完了之后,下一個事情又接踵而至,他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
“江慮……”
“我給你做了應援板?!?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江慮深知自己的別扭,也明白如果自己再這樣逃避下去的話,那么對安瑟的付出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繼續才是最好的選擇。
江慮拿出手機,打開自己做的應援板效果圖,展示給安瑟看。
‘ansel must win’這幾個碩大的字樣映入安瑟眼簾,江慮本身做應援板的時候就做得用心,印刷店雖然價格貴了些,但是還原度也足夠高。
安瑟的心跳快極了。
“你……給我做了?”
“肯定啊。”江慮看著這三百刀應援板還是覺得一陣心疼,尤其是因為特殊情況,還沒把這三百刀真正展現出來,就更心疼了,他幽幽道,“我這人對朋友可是很真心的,只不過當時情況緊急,沒有來得及拿出來而已。”
安瑟努力壓下自己的心跳,但是壓不住自己不斷想要上揚的嘴角,他盯著應援板,看著上面的字,不知怎么一時有些哽咽:
“我以為你不會在乎我?!?
蘭草搖的越來越激烈,兩人四目相對,兩人皆可以看出對方眸子里面的復雜情緒。
所有的誤會都在此刻攤開來說了,江慮沒有把前因后果說清楚,但是安瑟已經能夠全部明白他的意思。
兩人都不敢相信就這么一點誤會,把某個人折磨得輾轉反側。但是同樣清楚,在今晚說明白之后就再也不會因為那點小事患得患失。
江慮說完來龍去脈之后松了口氣,他先一步避開面前人的目光,看著對方越來越紅的臉,疑心他是不是燒傻了。
正是這么想著,所以安瑟最后說的話他是在不知道應該怎么回復才對勁,所以猶豫再三選擇了不回復。
他起身,倒了一杯熱水過來。
對著安瑟掌心向上,擺出藥丸,示意他吃了睡覺。
相比于之前明顯有鋒芒的表現,現在肯吃藥的安瑟乖順得可怕。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更沒有說什么讓人心驚膽戰的話,他做的只是從善如流的點過江慮的掌心。
安瑟的指尖也是熱的,點在江慮掌心的時候兩人都頓了下。
指尖上觸感相接。
熱流傳遞不止,江慮覺得掌心像是落了一點火苗,他收回也不行,展示也不行,最后能做的就是把藥送進對方的嘴巴里。
這種接觸實在是太過擾人想法了,他對此的緩解手段只是,咽了下口水,然后眨了眨眼睛。
安瑟直起身子,好像恢復了平常的理智,但是略微遲緩的動作又表現出他現在似乎并不平靜。他接過江慮手里的熱水,把藥含在舌尖,很快的吞了下去。
喉結滾動。
塵埃落定。
江慮這才發現自己身后出了一身冷汗,他揉了揉心口,完成任務的慶幸感后知后覺涌起來,身體壓力是其次,心理壓力才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比如他現在疲憊得能一頭睡過去。
江慮無比想念自己的破破小屋。
“我走了哈,你今晚好好睡覺吧?!?
‘滴答滴答——’時針終于轉動到12點的方向,現在已經是到了凌晨。
江慮抬步欲走,就在他即將走出客廳的時候,身后傳來安瑟的聲音:“今天太冷了,你房子里面的暖氣還沒修好,就在我這邊休息吧?!?
“?。康恰?
他并不想打擾一個病人休息。
“我需要你,江慮?!?
安瑟第一次沒有任何遮擋的表達自己的目的,很直白。
在發高燒的情況下也的確可憐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