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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慮的嗓子被風刮過,音調不像平時那樣高昂反而像砂紙那樣粗糙沙啞,安瑟聽得心酸酸的,他摸江慮的頭頂,只感覺到一片濕冷。
他趕緊把自己頭上的冷帽摘下來裹到江慮頭上,江慮依戀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不是做夢。”
安瑟聲音哽咽,他緊緊摟住江慮,一字一句重復:“不是做夢,江慮。我來了,你不用害怕,我已經找到你了。”
“我沒有害怕!”
江慮音調再次低下去,低得像小貓叫,但是當他感受到那一點溫暖之后,又下意識朝著溫暖的地方縮。
安瑟知道這時候應該讓江慮保持清醒,他一邊把江慮身體裹好,一邊往平緩的地方走,有意無意跳動江慮的情緒:“真的沒有嗎?”
“沒有。”
不出意外的聽到江慮嘴硬的話,安瑟正想附和他什么,突然耳邊傳來小貓的示弱,江慮聲音緩緩:“好吧……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不來,我害怕死在這。”
“孤孤單單的,死在這。”
江慮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激動也沒有疑惑,只是簡簡單單的陳述這個事實。
安瑟聽不得江慮說這些話,他從來沒有想過江慮居然會說這些話。
心頭像是被一雙大掌狠狠捏住,呼吸困難。
他把江慮按得更緊,幾乎要深入骨髓。
而江慮沒有任何排斥的意味,他把手伸進安瑟的腰間,感受到溫暖的那一刻長長舒了口氣。
他不喜歡寒冷。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在溫暖中睡過去。
安瑟一下子感覺江慮軟了下去,他立刻把手電筒打在江慮臉上,看到他隱隱發紫的嘴唇和紅了一片的眼睛。
他一摸,摸到凍得像冰的手,在亮眼的白光下,手上滿是千瘡百孔大大小小的擦傷,有的還在流血,有的直接成了一道疤。
他不知道在雪地里呆了多久,受了什么罪,現在軟軟地靠在他懷里,安瑟只覺得心疼。
他輕拍江慮的臉,邊往外移邊和他說話:“江慮,你很喜歡吃我的菜對吧,你還沒有去過加利福尼亞對嗎?”
江慮睜不開眼,但還是應和:“嗯嗯嗯。”
安瑟滔滔不絕:“我在加利福尼亞長大,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說不定你會感興趣,不……你一定會感興趣的,這樣,我們結束之后,我帶你過去玩玩,可以嗎?”
“我不知道。”
江慮是真的不知道,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睡覺。
安瑟沒有泄氣,他繼續說:“你說的海城,你的故鄉,我也很興趣。我已經申請了簽證,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帶我回去看看。江慮,海城有什么好玩的,或者你喜歡的嗎?”
“海城?”江慮的神經被觸碰,出來這么久,他的確想家了,此刻悲慘的遭遇讓他不適,而念家的情緒噴涌而出,“海城很好,特別好。”
“是很好,所以你要帶我去看看。”
“好。”
安瑟慶幸江慮還能說這么多話。
他摟著江慮走,但對面實在是有太多青苔,走起來十分困難。
為了避免情況不好的江慮陷入失溫狀態,安瑟已經把大量的衣物堆到他身上給他保暖。
因為身上穿的東西夠多,也因為旁邊有人攙扶他前進,江慮現在就像沒有骨頭的娃娃怎么都提不起勁頭。
他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力氣,只是一個勁兒的往安瑟身上壓。
安瑟步子越來越沉,雪下的越來越大,他決定換一個方式。
他把江慮立直,引導道:“江慮,我來背你,你上我的背好不好?”
“不要!”江慮剛剛還乖乖聽安瑟的話,而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又拒絕他的要求,小貓被尾椎的疼痛弄得可憐兮兮,但還是很堅持自己的原則,“我不是小孩子了,這樣很丟人。”
“不丟人。”
“不要。”
“江慮。”安瑟輕拍小貓的屁股,柔道,“聽話,上來。”
‘叮——’
江慮遲鈍地感知到對方到底對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之后,腦子一瞬間清明。
他睜大眼睛,心理作用的燥熱感涌入一個部位。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這樣!
長大之后,他從來沒有打過屁股!
江慮羞憤:“我不要!”
狂風卷起瀟瀟聲,現在已經不是江慮要不要的問題了,而是兩人在這里耽擱下去可能真的會成為雪地倒霉的亡命鴛鴦。
安瑟不想這樣。
他還沒把江慮追到手。
好在,艾溫爾先生一向是一個有主見的人,面對江慮這種不聽話的病人,為了他好,那么最后只能采用強制手段。
安瑟半蹲身子,手往江慮的腿移動。
江慮的面條身體已經不足以反抗安瑟的舉動,當然,即使再怎么反抗也無法脫離大魔王安瑟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