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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現在呼吸不上來,我現在是在哪?”
江慮說話迷迷瞪瞪的,但是安瑟卻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意思,他聽到江慮說自己呼吸不上來就輕輕放松自己抱他的動作,盡力讓他呼吸到新鮮空氣,然后開始耐心解釋:“你現在是在醫院,記得嗎,是我把你帶進醫院的。”
安瑟溫柔的聲音敲擊著江慮的耳膜。
他的聲音平白無故讓江慮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唯一能看見的人就是安瑟,而安瑟現在就在自己身邊。
“醫院?我在醫院?我居然還沒死。”
江慮一覺醒來意識仍然呆滯,他沒有把自己的意識轉換過來,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周圍的環境的變化,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下意識的朝著安瑟的方向靠過去。
朝他唯一熟悉的人靠過去。
人總是在不知不覺之間脫離危險,江慮他的思緒還停留在自己迷路的時候,他說話有氣無力,聲音沙啞的有些不正常,干得但是圣誕節壁爐里面的柴火。
“你沒有死,我不會讓你死的。”
安瑟幾乎達到盼星星盼月亮的程度才讓江慮醒過來,現在聽到他說話三句話不離開一個‘死’實在是后怕的厲害。
他不想讓江慮少點些不吉利的話,畢竟現在死亡已經徹底脫離了江慮。
“安瑟,你一直在我身邊。”
江慮陳述這個事實,但是聲音難免鼻酸。
安瑟知道江慮的情感變化,他輕拍江慮的后背,把自己的聲音放輕,就像哄小孩一樣,將他害怕的情緒壓下去:
“對,我一直在你身邊呢,你不用害怕。”
他頓了頓,想起剛剛江慮說的那些不恰當的話,開始強調:“你現在安全著呢,所以不許說那些死字,你現在需要接受治療,讓自己的身體恢復正常,讓情緒恢復穩定。”
“江慮,你知道嗎,這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而不是東想西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安瑟用重復性的話語強調江慮現在處于安穩的情況。
“原來我活下來了。”
“你怎么可能死掉。”
江慮雖然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但是在安瑟重復性的話語之下,亂糟糟的心情隱約平復了一點,他在安瑟的指引之下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這個位置在醫院,而現在他正躺在病床上。
或許江慮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情緒非常緊繃。
“哦哦。”
安瑟照顧人的經驗不多,并不知道有人醒來會是這樣,但他很在意江慮,他注意到這一點,趕緊把自己準備好的電解質水遞給江慮。
“別哦哦了,不想說話的話就不用說。”
“我沒有。”
江慮試圖狡辯,但是安瑟不聽他的話,只是將電解質水的蓋子扭開,然后朝著江慮的方向再度遞過去:“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電解質水,醫生說你醒來的時候喝一點,會讓你的情緒稍微好一些,至少不會那么緊繃。”
江慮抬頭一看,正好看到安瑟修長的手,再往上瞧一點,才注意到他手里拿著的玻璃水杯。
小貓承認現在自己情緒實在不太正常,所以現在對安瑟的話照單全收,他本想接過安瑟端著的水杯,但發現自己手臂疼得厲害,根本沒辦法正常抬起。
“謝謝你,不過……”
手臂的異常情況讓江慮想到徒步實踐手冊上凍傷的危害,什么凍傷壞死,不慎截肢,意外骨折之類的案例盤旋大腦,這種糟糕的想法他本身就緊繃的想法變得更加緊繃。
江慮惴惴不安:“嗯嗯嗯嗯?怎么回事!我的手,是不是不對勁,是不是壞掉了?”
手是江慮最重視的一個部分,畢竟手是完成所有工作的關鍵,如果他的手真的有任何問題的話,那他比如說完成學業了,就是生活都有些困難。
江慮容易陷入思維的死胡同里面。
尤其是在這種狀態下。
安瑟還沒來得及做出解釋,他這邊說著說著就開始眼圈泛紅,安瑟看著江慮要哭不哭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想讓江慮東想西想,于是解釋道:“沒有壞掉,怎么可能壞掉呢。放心吧,你的手沒有出任何意外,你抬不起來可能是因為剛剛打了藥麻藥勁兒還沒過的緣故,不要多想。”
他注意到剛剛江慮抬手是為了喝水,于是俯身把水杯遞到江慮嘴邊,循循善誘:“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喂你。”
不行!
絕對不行!
雖然現在江少爺腦子里面還不是很清醒,但是第一反應還是拒絕。
畢竟像喂他的這種舉動僅在幼兒時期才會出現,自從他有意識以來,這種舉動就再也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