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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
安瑟慢慢摩挲著這兩個字。
安瑟垂眸, 香檳里倒映出他深藍色的眸子, 江慮從來沒有見過的瘋狂占有欲在酒精的催生下徹底顯露出來。
他想起他和江慮參加舞會時, 這位小少爺選了別人。
更想起辯論會時, 他為別人應援。
他在意嗎?
當然在意了。
無論是爬山徒步修水管的刻意接近,還是一次又一次又爭又搶把他奪過來,安瑟自認這些事情做得很沒道德, 但當江慮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時候,那點微不足道的羞恥便消失殆盡。
安瑟向來克己復禮,但在江慮面前這點克己復禮都不存在。
靠近、貼近、占有。
才是他會做的事情。
“愛情不講道德。”
安瑟說話,向來不會說的太明,對菲利克斯也是點到為止。
他將杯子里的香檳盡數飲下,醇厚但微微苦澀的酒精在口腔中蔓延。
酒精明明是再催眠不過的東西,但落到安瑟身上,他的意識卻越來越清晰。
江慮。
安瑟默念。
江慮。
菲利克斯被安瑟的話驚到,被伏特加灌懵的大腦開始清醒起來,甚至有了點醍醐灌頂的意味,他看著安瑟非常誠懇:“謝了兄弟,如果事成了一定請你吃飯。”
“希望你成功。”
安瑟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響起,心動聲銷聲匿跡。
琥珀色的香檳酒只在杯底余下一點,但足夠讓人惦記再惦記。
—
“您好,我找菲利克斯·奧普曼先生定的包廂。”
江慮已經好久沒有進過酒吧這樣的場所,尤其是出國之后更是少之又少,而今天來這里,還得歸功于半個小時前,那位好心替下買替他買下胸針的菲利克斯先生的一通偷偷摸摸的電話。
江慮一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尤其是陌生人的人情。
所以接到對方電話要求兩人見面之后的邀約之后,江慮雖然有一些不明白為什么見面的場所定在酒吧,但還是準備好了銀行卡選擇前往。
已是深夜,外面除了風聲和細細的葉子吹動聲以外,便沒了其他動靜。
但nightmoon依舊人聲鼎沸,dj調動氣氛,男男女女相互擁抱、親吻,大聲談論。
空氣里除了香水味就是濃烈的酒味,夜晚的興奮因子在這里不斷膨脹爆炸,酒吧里的燈光給人帶來幻覺,讓人誤以為這里的時差好像跟外面不一樣。
江慮的耳朵被極具重量的金屬樂沖擊,奇怪的是,他并沒有感覺到不適應,心里長久以來因為出國被拘束的束縛感,好像也在此刻得了短暫的疏解。
舞池的人正在群魔亂舞,江慮身體久違地感覺放松,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金屬樂太過有威懾力,導致這位并不清醒的門童聽到他的話之后,久久沒有反應,最后這位門童再度詢問:“嗯……我再確認一下,您要找的是菲利克斯奧普曼先生,是嗎?”
江慮只好重復:“對,就是他,麻煩你帶我去他的包廂,謝謝。”
他對這種混雜的味道接受無能,他用手指敲擊吧臺,動作足夠優雅,沒人能夠瞥見其中的一點點不耐煩。
修長的手指凝出一道影子,紫色的燈光落到他身上,他的身影被拉成長長的一片。
江慮的表情很淡,來酒吧的動作也極度嫻熟,東方人的優雅含蓄似乎在此刻被打破,紫光在他身上跳躍,他身上鍍了一層光。
一層誘惑的光。
他出門已經穿得足夠低調,但不少人的眼光都往他這邊瞟,東方人的面孔在這里實在少見,像江慮的更是幾百年都遇不到一次。
或男或女都往他這邊望。
江慮渾然不覺。
門童準備帶他上樓,江慮心里想著應該怎么以一個合適的話題切入還錢開場,一個叼著雪茄的雀斑男朝著江慮走來。
“hey,sweetheart,我想請你喝杯酒,方便認識一下嗎?”
江慮聽到‘sweetheart’就忍不住皺眉,他轉頭,看到雀斑男朝著自己笑。
雀斑男是這家酒吧里的常客,他對泡妞這種事情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輕車熟路。
出手大方,主動,有禮貌,還稍微有點建模。
可以稱得上是無利不勝。
江慮喜歡酒吧的輕松感,但并不喜歡這種搭訕,面對主動搭訕的人,他通常采用拒絕策略,他面無表情道:“不方便。”
“只是想單純認識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雀斑男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高冷拒絕而沮喪,他反倒嬉皮笑臉地看著江慮,接著說,“酒吧里的酒你都可以點,我全部買單。”
雪茄的味道已經蓋過了酒味,濃烈至極。
江慮皺眉的動作更明顯:“不用,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