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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面前人的心跳聲一陣蓋過一陣,安瑟并沒有說其他話,但心跳聲足以表達當前人的情緒到底是怎樣。
沉默的氛圍在兩人之中蔓延,一時之間,除了清晨的鳥叫之外,竟聽不到其他聲響。
朝陽灑在兩人面前,溫暖的陽光把安瑟的眼睛照得更亮。
不知道是不是江慮的錯覺,他總覺得安瑟看自己的眼神帶了幾分危險。
江慮一和安瑟對視便覺得心尖滾燙,身體的熱度從耳根蔓延到臉頰上,他發(fā)現(xiàn)比起這種駭人的沉默,他更喜歡兩人直截了當?shù)慕涣鳌?
江慮的臉很紅,他知道自己臉紅的來源,可現(xiàn)在如果想要逃離對方的禁錮的話,那得說點欲蓋彌彰的話題讓安瑟起身。
江慮咳了咳嗓子,伸手往前按了按,輕聲道:“你心跳的好快。”
“你知道為什么這么快嗎?”
面前人發(fā)問,江慮當然虛心請教:“為什么?”
“因為它在告訴我。”
安瑟頓了頓,盯著江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在騙我。”
“你總是想著離開我。”
安瑟迎著散下的陽光,嘴邊掛著一抹笑,他伸手將江慮散亂的頭發(fā)勾到耳后,甚至有閑心摸了摸他的耳垂,他的動作很溫柔,語調(diào)很溫柔,但說的內(nèi)容卻一點都不溫柔:
“江慮,你還是在騙我。”
江慮心悸。
他定定看著他,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很想說自己不是在騙他。
但是自己的種種行為都在告訴對方,他是一個并不安分的人。
安瑟看出了江慮表情的不自然,就當江慮以為他接下來會說什么扎心話的時候。
忽地,他突然起身。
覆蓋在身上的荷爾蒙氣息終于散去,江慮吸吸喘了口氣,正準備直起身子的時候,下一秒身體騰空而起。
“安瑟!”
江慮驚呼出聲,本能地抓住面前人的手臂。
安瑟的手臂有力且精壯,公主抱江慮也只是輕輕松松地往上一抬,他那邊倒是沒感受到任何壓力,但在他身上的江慮卻覺得怎么都不安全。
江慮往他的手臂上抓,觸碰到凸出來的青筋,就像觸電般地收回手。
安瑟垂眸看著他的動作,使了壞心,把江慮往上顛了顛。
江慮本就害怕,他這一顛更是把害怕的情緒放到最大。
他往下看,只見安瑟房間里鋪的是木地板,摔下去肯定得青一塊紫一塊。
江慮上次徒步受的傷給他的留下的陰影過大,疼痛的滋味是江少爺不想體會的。
江慮并不想讓自己受傷,深吸一口氣,這口氣還沒緩過來就趕緊轉(zhuǎn)換方式再度抓住安瑟的手臂。
“不是要松開嗎?”
耳邊傳來安瑟含笑的聲音,江慮一聽見他調(diào)侃式的語氣就忍不住咬牙切齒:“你的手臂一直在動,我怎么松開。”
“哦?”安瑟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動的話,你就要離開我了?”
“別誤會,我是從你身上下去。”
江慮現(xiàn)在一聽到離開這個詞,就跟得了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一樣,他知道這個詞就是安瑟的違禁詞,無奈道:“你怎么老說離開離開?我這不沒走嗎。”
“你現(xiàn)在是最聽話的。”
“我一直都很聽話。”
“不。”
安瑟一邊說一邊靠近床沿,將江慮放下來。
江慮后背接觸到柔軟的床墊,才意識到安瑟把他放到了床上。
兩人昨天同床共枕的床上。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安瑟,冷靜。”
“怎么冷靜?”安瑟還有閑情雅致問。
江慮心頭一緊,想到的唯一解決方式就是表忠心:“我們有事好商量,我說了,我絕對不搬走,我就在你身邊,你現(xiàn)在清醒過來好不好?”
“在我身邊嗎?”
江慮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是安瑟卻在此時欺身而上,他勾著江慮的下巴,慢慢往下滑。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江慮。”
江慮穿著米白色的襯衫,因為早上天氣原因他將襯衫扣子被扣到了最頂端,喉結(jié)被緊緊遮住。
但此刻安瑟沒說一句話,他的喉結(jié)便滾動一下,喉結(jié)滾動得很明顯,緊張的情緒也開始外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