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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慮最受不了他這個樣子, 本想拉開距離默默遠離此人,怎料椅子偏偏被安瑟拉住,動彈不得。
“我沒有不理你。”江慮現在順毛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他知道安瑟的敏感點在哪所以決定從敏感點下功夫, “我會跟你說話的, 只跟你說話。”
“只跟我說話?”
安瑟重復,尾音拉得極長,讓人想忽略也沒辦法。
江慮下意識點頭,可就是在這瞬間又意識到自己到底答應了什么事, 趕緊搖頭:“重要時刻只跟你說話, 不重要的時候我還是會跟別人說話的。”
安瑟嘴邊扯起一抹笑, 眸子里的陰霾散去,順了毛之后果然有閑心開玩笑:“那這樣說的話,我要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在我身邊干嘛?”
“監視你。”
這三個字被安瑟輕描淡寫地說出來, 好像并不覺得監視別人有什么不對。
江慮莫名其妙打了個寒噤。
但安瑟只是笑著看他,認真的意味很明顯:“一直看著你不好嗎?我就想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天光大亮, 壁爐的火燒得正旺。
噼里啪啦的燃燒柴火聲音從壁爐中傳來, 極其濃郁的橡木香在屋子里蔓延。
輕松、舒適、溫暖。
但凡能想到的溫暖詞語,似乎都在這個屋子里得到全部體現,在安瑟家里無論是哪個細節構造了整個冬日的溫暖休息氛圍。
餐廳位于客廳前端,可以正面看到客廳的巨大落地窗, 正好江慮在最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一眼就能看見外面白雪皚皚的一片。
雪好像停了。
江慮如是想。
最后一口陽春面也吃完, 江慮渾身暖洋洋的, 連僵硬的四肢都緩和不少,他瞥了一眼旁邊盯著他的男人,想到自己準備送出的胸針禮物, 決定來一個別出心裁的方式。
他轉頭看向安瑟,語氣十分誠懇:“安瑟,你想不想打雪仗?”
“怎么突然想到玩這個。”安瑟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他換了只手撐頭,冷色調的眸子仍然看著他。
江慮沒回復他的問題,只是啪嗒啪嗒地跑到落地窗前。
他隔著窗戶用手比了一下確定一下雪的厚度,轉頭說:“外面的雪跟棉花糖似的,我還沒見過那么厚的雪呢,這種天氣最適合打雪仗了。”
安瑟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本來想的是拒絕,畢竟江慮這個家伙可不耐寒。
但江慮就這樣可憐地望著他,被他逼出的生理性淚水還沒有收回去,桃花眼水汪汪一片,活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貓。
而現在這只小貓穿著他的衣服,他準備的鞋子,渾身上下充滿著他的氣息,他回頭說話的熟捻都讓安瑟覺得兩人仿佛真的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侶。
既然是愛侶,就應該答應他的請求。
“你真的很想玩?”
“真的真的。”
“你確定你要出去玩?”
放在房間里的胸針還在隱隱發燙,胸針的含義不言而喻,江慮覺得平時送禮還是太尋常,所以并不想錯過通過打雪仗來巧妙送禮的機會,他斬釘截鐵地點頭:“我確定以及肯定想出去玩。”
“行。”
江慮都這么說了,安瑟肯定沒有否決的道理。
聽到對方同意的聲音之后,江慮第一反應是趕緊去門口撒歡,但步子還沒來得及邁開一步,就被身邊人拉了回來。
安瑟低聲說:“要出去的話,先去穿衣服。”
江慮不解:“就出去一小會,打打雪仗,穿什么衣服?”
“你想被凍感冒嗎?你知道外面下雪天有多冷嗎?別說你在外面玩了,就是你在外面站著都受不了。”安瑟一邊回答江慮的疑惑,一邊將放在沙發上的法蘭絨衣服往他身上套。
米白色的法蘭絨衣服毛茸茸一片,無論怎么看都不是江慮喜歡的風格。
這樣穿出去也太丟人了。
江慮隱約看出那件外套上還有犄角的痕跡。
這完全不符合他偉岸的氣質嘛
“伸手。”
“哦。”
安瑟再給他細細整理衣服,他伸過手將袖子套進去之后才覺得不行,正想著抬手想讓安瑟換一件其他風格的衣服時,忽然看見米白色法蘭絨衣服旁邊還有一件深紅色的長袍。
那件長袍單從裝飾上來看,就比他手里這件更夸張。
江慮眼睛轉了轉,起了壞心,正好這時安瑟在給他整理袖子的褶皺確保袖口不漏風的時候,江慮開口道:“我穿毛茸茸,你是不是也要穿毛茸茸。”
安瑟第一時間就覺得這人說話不對,但江慮的表情實在好笑,他一邊給他整理袖子一邊虛心請教他的意圖:“你想讓我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