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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吻上去。
但他直到現在不行,安瑟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著江慮眼角的那顆小痣,低聲說出那句話,他的聲音很啞,莫名讓人覺得是調|情:
“男人的傷疤,床|上的徽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經無比,像是在念什么厚重繁瑣的法條,江慮在法庭上聽過安瑟這樣說話,正是因為這樣聽過,正是這樣正經的語氣,才讓江慮覺得反差。
江慮頓時抬眼看他。
靜默一秒。
靜默兩秒。
臉瞬間爆紅。
“變態。”
江慮罵他,轉身就走。
安瑟知道江慮臉皮薄,笑著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這是你要讓我說的,俚語就是這樣粗暴簡單,你覺得對不對?”
“不對不對!你怎么能這樣說。”
如果形態能夠具象化的話,那么江慮現在已經完全處于炸毛的狀態。
俚語的粗俗他能理解,但這種粗俗落到安瑟身上的時候,只覺得有股讓人難以接受的反差,江慮內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覺得又是害羞又是羞惱。
但是理解歸理解,這些話真正從安瑟嘴里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讓人覺得害羞,尤其是讓江慮害羞:“這些話怎么能擺在明面上說。”
東方人的含蓄內斂似乎已經刻進骨子里,饒是江慮已經在西方生活這么長時間也不習慣直接說出我愛你之類的直抒胸臆的詞語。
直白這樣的動作實在過于逾矩,迂回婉轉才是江慮的行事方式。
安瑟如今把這種東西擺到明面,江慮紅的要滴血的臉已經表明了一切。
安瑟抱住他的腰,毛茸茸的手感的確不錯,江慮掙脫不了只能任由他抱,于是他忍不住又捏了幾下,把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你不喜歡,我就不在明面上說,我在床……”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大白天的,什么床上不床上的,我看你這樣是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江慮現在只是單單聽到‘bed’這個單詞就有點應激,說話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趕緊把安瑟要說的話攔在外面,他直白地用這樣的方式來表現自己的抗拒。
安瑟看著他紅彤彤的臉,知道惹怒江慮的后果估計會被小少爺翻來覆去地折騰,他可不想江慮因為這點事情跟他鬧脾氣。
只好忍住想要掐一把的心思,順著江慮的話說:“好,我的錯,我不說這些話。”
“不僅現在不能說,在……”江慮卡殼,把后面那句不可言說但人盡皆知的未盡之語咽了下去,小少爺難得硬氣,把自己的話強調,“反正就是禁止你說這些話。”
“你好霸道。”
安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如愿感受到對方熾熱的溫度之后,才笑著收回去。
“好,一切都順著你。”
“本來就該順著我。”
江慮聞言嘟嘟囔囔反駁,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句話有什么不對勁。
兩人鬧過這一通之后,安瑟才順從江慮的安排把那件長袍穿上到身上。
江慮想過很多次他穿上去的效果,是好笑的或者是不合適的,或者是怪異的。但當這件衣服真正穿上去的時候,安瑟穿衣效果和江慮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安瑟身量夠高,長袍雖然身量也足夠,但遠不及安瑟那么優越。長袍的裙邊僅達大腿下方的幾寸,毛邊成了勾勒曲線的利器,他在腰間斜斜系了一個腰帶,讓這件長袍的收腰效果變得更加利落。
優質的剪裁將安瑟絕佳的身體曲線勾勒出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來,只會覺得他是一個頂尖超模。
江慮穿上毛茸茸外套之后是圓滾滾一片,而他穿上這件更為夸張的長袍之后,也只會任何人覺得是中世紀圖畫中走出來的忠誠的教徒。
“看呆了?”
作為時尚編輯的瑪格麗特經常拿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回家,自小作為人形衣架的安瑟對這些衣服的剪裁已經了如指掌,這件長袍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有些夸張,但落到他身上可以稱得上是輕松駕馭。
江慮也很不想承認自己的目光堪稱挑剔,但即使再挑剔的目光也說不出半句不好來,江少爺別別扭扭地替自己辯解:“沒有看呆啊,只是覺得這個設計真不錯。”
“你要不要試試?”
安瑟作勢要把衣服解下來給他。
他的手剛剛放在腰帶上面,最后卻只得到了江慮兩個字的冷淡拒絕:“不要。”
江慮對自己有自知之明。
不合適的衣服絕對不穿,像這種夸張的衣服更是想都別想。
江慮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包括包里的胸針也已經全部裝好,大概想了一下該怎么送的方式之后,就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走吧走吧,出去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