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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呀。
江慮左看右看都沒看到有人的蹤跡,正滿腹疑惑地展開猜測, 忽的一聲“啪——”從背后傳來。
雪球在他身上散開, 雪粒從后背飄下來,江慮一下子意識到這個雪球到底是誰扔的。
安瑟真的是在跟他玩打雪仗。
本來只是說說的江慮登時來了勁:“好啊!你等著。”
小少爺的勝負欲被激起,他轉身一看,安瑟正在背后朝他笑。
察覺到江慮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之后, 他甚至朝他張開雙臂, 做出一個要擁抱的姿勢, 西方人的臂長極寬, 身上的長袍更凸顯了他腰寬窄肩的優勢,散漫又慵懶。
“偷襲可不算什么好行為。”
江慮看到這樣的動作之后,第一時間是放狠話。
他想了一下應該用怎么樣的方式回擊, 最后選擇以牙還牙。
他用另一只空余的手團了一個雪球,用手用力握緊,雪球很快在他手中握好,而發攥好雪球朝著安瑟使勁擲去。
江慮想的是讓安瑟也試一下自己的滋味。
雪球如愿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但不知是力道還是有風經過,原本在手里團成一團的雪球卻在半空中散開,江慮盯著雪球,而安瑟很給面子地故意靠近散成一片的雪球,讓松散的雪粒擦著他肩側飛過,最后落在地上散成一小團白。
“哦,很可惜。”
“看來你的力氣不大。”
安瑟挑眉,和江慮對視。
“你這是看不起我嘍。”江慮捉摸不透安瑟的態度,但散掉的雪球還是讓他很挫敗,他實在是不愿意在安瑟面前丟了面子,“等下,剛剛那個球不算,我可以再試一次。”
江慮下定決心找回面子,雙手握成喇叭形狀朝對方喊:“我們再來一次!”
安瑟看著江慮朝他示威的樣子,嘴角不自覺上揚,他實在是很喜歡小貓囂張跋扈朝他哈氣的模樣。
安瑟本意是為了讓江慮開心,但是看到小貓這樣氣鼓鼓的樣子,又忍不住開始逗他:“你到我這里來,我教你怎么裹雪球。”
“真的?”
江慮半推半就。
他又怕安瑟會有什么別的舉動,又怕手里藏匿的胸針送不出去,他本來正想著自己應該用什么樣的借口接近安瑟送禮,現在安瑟讓他靠近,簡直就是想睡覺就來了枕頭。
江慮沒做任何猶豫就朝安瑟那邊走,他的下顎高高揚起,似乎是要蓋住送禮前的忐忑心情,眼睛看著安瑟的時候也有些飄忽:“好吧,給你一次教我的機會。”
“我的榮幸。”
安瑟早就習慣了江慮這樣的說話方式,他甚至巴不得江慮這樣跟他說話,這位不近人情的詭辯手朝他做了一個挽手禮把他說的話表現得更為確切。
江慮一步一個腳印朝著安瑟走。
雪的厚度實在太深,他每走一步腳印就有重疊的積雪落到鞋底,最后才走了五六步,鞋底就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塊。
雪塊妨礙行動,走的速度也變慢,江慮一向是個急性子,只好把注意力從安瑟身上收回,放在走路上面。
一步。
兩步。
三……
第三步還沒默念出來,他的額頭徑直抵在一片堅實溫熱的胸口上,與此同時,安瑟含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是提前交的學費嗎?我很喜歡。”
悶|騷。
以江慮的視角,完全可以看到安瑟朝他走過來的步伐,從雪地的痕跡上來看,他走過來又急又快,這么主動的樣子,怕不是真的等著他上來撞。
哪有這樣的人。
江慮深吸一口氣,他正要說話,忽然臉被一雙手托起。
江慮的頭不受控制地往上抬,迎面對上安瑟晦暗不明的眸子。
“干嘛呀?”
心慌和觸電般一樣突然,江慮本以為已經習慣和安瑟對視,但是當這樣的眸子直白看著他的時候,他忽然生出一種對方要將他拆吃入腹的預感。
他的頭下意識想轉,但安瑟沒讓。
安瑟給他戴好了手套但是他自己卻沒戴,沒戴手套的手在冰天雪地里指尖冰涼,指腹卻是還有些溫度。
就是這樣帶著一絲溫度的手往江慮臉上碰,憑空帶來一絲酥麻感,心跳頓時升到頂端,江慮想躲也躲不開只能倉皇說:“你的手好冰。”
“忘了出門給你戴口罩了,你臉都凍紅了。”
“這是我的錯。”
安瑟輕輕觸他的面頰,修長的手指點他凍僵的鼻尖,動作輕柔而熟捻,這樣的動作兩人仿佛做過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