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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拉下臉舔了多年,后來還是聶臻的爺爺看在血緣的份上,將家里的一支低端產業交給他們打理,多年來,算是靠著主家扶持過活。他父親聶載善圓滑處事,為了財富甘愿低頭,向來對著主家人客客氣氣的,偏生個兒子一根筋,氣性比本事大,總喜歡在聶臻面前爭個高低。
聶臻從不慣著他。
“怎么,堂哥急著走?”他笑容變冷的時候,那含情眼里就不再是柔情了,“要是有事就先走吧,咱們這里少了堂哥還是不要緊的。”
聶興賢被噎得面紅耳赤,氣得要反駁:“你——!”
“難得聚一次,怎么還吵架了?”聶若云眼神一厲,“老大不小了,都正經點。”
聶若云目前管著“一方殊”的珠寶線,是個說一不二的大才女,半輩子雷厲風行慣了,有時候比聶高弘還顯氣勢。她一發話,縱是聶臻也要變乖許多。
他擱下酒杯,坐直了朝聶若云微微躬身:“姑姑教訓得是。”
其實聶若云跟他的關系很親,從小看著他長大,私底下從沒拘著禮數,這會兒故意做樣子給聶興賢看呢。
聶若云失笑覷他一眼,旁邊,聶載善果真不滿地斥了兒子一句。
小打小鬧之后,當家的總算發話,談話進入正軌。
大家陸陸續續地談了些公事,有人特意提到聶臻自己創立的子品牌“令顏”這幾年的成績,聶臻謙虛地一筆帶過,反倒是聶興賢左一句右一句地重復提起,明里暗里諷刺他的子品牌是借了“一方殊”的光。
聶臻懶得再跟他計較,笑融融地表示:“恩,表哥很有見解。”
只是這蠢貨聽不出話里的嘲弄,越發得意忘形起來:“到底是個學設計的,商業運營這塊兒還是差點,“令顏”能拿到這些成績,手底下的人功勞不少,你在待遇上可要好好花點心思,堂哥給你句實話,管理企業不是表演走秀,只管展示自己的作品就行了,維護人才才是最關鍵的。”
說來說去,就是要把功勞從聶臻身上剝下來,非要把人打成個廢物點心才作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聶臻選擇學藝術并非文化功課拿不出手,少時他在各種競賽上都能獲獎,轉走藝術后連校長都痛心疾首了好久。高考那年他的藝術分到了京美的錄取線后,考試就故意擦線考了個不上不下的文化分。
除了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他實際上是個貨真價實的學霸。
特別是聶興賢,每每都拿他的專業說事,他從來沒有澄清過,就樂意看個知情人才懂得的缺德笑話。
此刻,他和聶若云眼神一對,互相都隱隱帶了笑。
無聊的公事談完,眾人散場,聶臻和姑姑同行,一邊閑聊一邊往宴廳走。
“最近怎樣?”
“老樣子吧。”
“是嗎?”聶若云在與他獨處時人便溫和許多,“結婚了還能和以前一樣?”
聶臻笑了笑,是真心感到高興:“那就不一樣吧,畢竟美人在懷。”
“你家那位的外貌是不必說,可畢竟血統在那,那些老東西呢你也知道,傲慢了小一百年了,雖說木家那邊先破了例,但圈子的氛圍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變的,人多的地方涂啄難免要受些委屈,你是他丈夫,處處都要維護住了才行。不然人家一個年輕漂亮的孩子,跟著你光來受這些鳥氣嗎?”
“是。”聶臻這會兒應得認真,“姑姑教訓得是,我會注意的。”
“之前木家那孩子訂婚我正好在國外,沒趕上訂婚宴,聽說他對象是涂啄的親哥哥,叫涂抑是吧?”
聶臻倒是趕上了,涂抑他看得真切,和涂啄的確相像,只不過混血感要弱一些,體型也更強壯,在他心中,自然是涂啄最好。
“我老婆更好。”
聶若云瞪他一眼:“我又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有些巧了,我們原本是和木家不熟的,現在倒多了一層這個關系。木棉那孩子優秀,以后有機會你得學學人家的穩重,現在成家了,還要像以前那樣不著調嗎?”
聶臻沒有表態,嘴角一直掛著漫不經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