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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寓目放下酒杯沖聶臻疲憊地擺了下手:“本來應該像你說的這樣,只是這樁案子有點特殊,嫌疑人犯下的這一系列案子都不由他親自動手。”
聶臻沉默片刻,想到一種可能性:“買兇?”
冉寓目笑著打趣他:“你們這種人打算犯罪的時候是不是都有同一套思維?”
也就證明聶臻猜對了,“既然是買兇,只要證據鏈完整,一樣可以定罪,發生了什么?”
冉寓目嘆道:“這案子在偵查階段很簡單,兇手就是一個擁有變態癖好的富商,他享受觀看一個人絕望等死的畫面,最開始會在暗網購買殺人視頻,漸漸的他的興奮閾值被拉高,更想有一些參與感,于是就通過暗網雇傭殺手,給他直播殺人過程。”
“直播?”
“是。他會和殺手保持聯系,提供各種折磨人的手段,指示殺手實踐,如此犯下了八起殘忍的案件,細節我就不說了,怕倒你胃口。”
聶臻還是被惡心了一把,擰著眉頭說:“這種變態挨十顆槍子兒都嫌不夠。”
“國內法律自然不會輕饒這種人,但棘手的在于,這家伙并非本國公民。”
聶臻眼皮一掀。
“這案子難就難在,兇手遠在帝國,雇兇殺了咱們這兒的人,證據雖是齊全,但難在跨國實施,而且嫌疑人偏又是帝國名聲赫赫的大慈善家,兩國就此交涉許久,最后還是官方出面施壓帝國那邊才肯交人。”
“大慈善家。”聶臻冷笑,“好一個殺人如麻的大慈善家......那殺手抓到沒?”
冉寓目搖頭:“這是本案唯一的遺憾,暗網不好查,我們和網監科的同事深入調查許久,最終也只查出點細枝末節。目前只能確定殺手是個退役雇傭兵,帝國人,真名叫伍德.威爾遜,當然他不可能用真名接任務,在暗網上一直使用一個叫作“二十七”的代號。”
聶臻笑稱:“數字人啊。”
“別貧了。”冉寓目道,“怎么光說我,你最近怎樣?”
“老樣子,工作室家里兩點一線。”
“恩?”冉寓目察覺了什么,敏銳地盯著他,“你還能兩點一線?難道是身邊又有人了?但你不是才剛結婚嗎?”
聶臻飲了一口酒,嘴邊掛著神秘的微笑。
擅于揣度人心的檢察官一眼便瞧了出來,也跟著笑:“看來你很喜歡他?”
聶臻說:“外形合我胃口,他自己也愿意。”
“這么說你倆這是假戲真做了?”
“什么假戲真做,頂多是互相喜歡,談談情而已。”
冉寓目了解聶臻的感情觀,對此沒有多發表意見,他陷入了另一層回憶當中:“當時婚禮上我也是匆匆見了他一眼,模樣的確是好看。”
“人也乖巧。”聶臻談及涂啄時就心生愉悅,笑著后靠向沙發。
竟沒想到抬起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聶臻斂眉凝看,那特別的外貌屬實不容易認錯。
“失陪一下。”
冉寓目叫住起身的人:“怎么了?”
“我看到涂啄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冉寓目失笑:“年輕人在這里玩玩沒什么,你不要去掃興。”
“你不懂,他很單純,會被欺負。”
就在冉寓目瞠目的時間,聶臻便丟下他而去,在人群中抓住了涂啄,“你怎么來這兒了?”
“聶臻?!”涂啄吃驚地看著他,“你也在這嗎?”
聶臻高大的身影正在有意遮擋許多朝涂啄刺探的目光,因此他不太開心,有些強硬地開口:“問你話,為什么會來這種地方?還是一個人?”
“那個......”涂啄慢吞吞地說,“同學過生日。”
“來酒吧過生日了?”成年人來酒吧過個生日沒什么不對,聶臻更是早就混跡各大酒吧的熟手,他本不該說出這樣的話,可牽扯到涂啄,也不知怎么就脫口出一些老古板式的不滿。
說完了,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聶臻定了定心神,重拾自己八風不動的架勢,淡聲開口:“既然是陪同學過生日,你怎么自己來了舞池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