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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為什么是這個打扮?”
聶臻說:“這是柔奚人侍奉神明的習慣,自古傳下來沒有變過。”
“外婆旁邊的那兩個奶奶都是什么人?”
“她們是侍奉者的助手,這里的人一般稱呼她們為神吏,會幫著侍奉者進行日常的一些侍神活動。”
“她們的年紀好像都一樣大。”
“是。”聶臻道,“這些神吏和侍奉者一樣,都是在童女時期被選中的,所以她們看起來一般大,并且同樣的為守護神付出一生。”
涂啄安靜地思索,又問:“外公也是柔奚人嗎?”
“外公不是。”聶臻示意涂啄坐下,兩人面對面交談,“我母親的家族代代從政,外公也同樣繼承了家族的事業,一直在政壇打拼。當年他參加區選時票數短板就在柔奚,為了拉到村民的票數,他親自來柔奚住了一段時間。”
“所以他在這里偶遇了外婆然后動心了?”
聶臻看著涂啄天真的臉龐,到底沒有打破他的幻想:“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外公和外婆結婚后,他得到了柔奚幾乎百分百的票數,當年便以微弱的優勢戰勝對手,得到了職權,從此政途坦蕩。”
“外婆就一直留在這里嗎?”
“她的身份只能如此。”
房間里又是一陣沉默,之后涂啄問:“既然外婆的親眷都要參與祈福儀式,怎么沒看到外公和媽媽過來?”
涂啄口中的媽媽指的是晏嫻習,聶臻說:“儀式只需要最年輕的親眷參與即可,以前母親每年都參加,自從我長大后他們漸漸就退出了,只有儀式過后才會抽空到柔奚和外婆團聚一次。”
“恩......”涂啄聊得累了,眼皮有些聳拉。
聶臻讓他去睡:“房間里有什么不會用的就去隔壁找我,明天你要辛苦一下了。”
“明天干什么?”
“你現在是侍奉者后代的眷屬,得去神明那邊認證一下。”
“怎么認證?”
“好像是通過什么占卜方式。”
“怎樣才能通過呢?”
“神明眼中容不下惡,唯有善良方存。”聶臻盯住他一笑,“你善良嗎?”
涂啄毫不猶豫地笑道:“當然。”
次日天還沒亮的時候向莊就叫醒了涂啄,與他一同進屋的正是昨天守在外婆身邊的兩位神吏,她們裝束依舊,只是外袍換了不同的樣式。
她們幫涂啄也換上一套古袍,最后還有一張面具。這面具雪白,五官清冷但仁慈,眼尾染著一點朱砂的顏色。
涂啄拿著它說:“我現在要戴上嗎?”
其中一位神吏道:“是的。”
“為什么呢?”他是個懵懂的外鄉人,對本地的信仰一無所知,他的疑問看起來是很真誠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神吏向他解釋到:“在神明承認你之前,你都沒有資格讓信徒看見你。”
與侍奉者不同,神吏是冷淡嚴格的,從昨天開始,她們的臉上除了嚴肅什么都沒有,一雙接一雙的眼睛里面都是薄情。
涂啄最拿手的便是偽裝,無論對方態度怎樣,他都可以十分溫順地笑著:“好哦。”
戴上面具不方便視物,神吏扶著他往外走,出了房門恰巧遇到聶臻。
“我來吧。”聶臻從神吏手中接過涂啄的手臂。
涂啄透過面具看他,“你今天怎么沒換衣服?”
聶臻說:“今天的儀式我不用參加,我只是個觀眾。”
涂啄甜甜地對他說:“那謝謝你來陪我。”
一群人走到大門口,向莊上前開鎖,門一打開,眼前的景象便驚到了涂啄。宅子外面密密麻麻都是人,但不擁擠也不混亂,他們自動有序地排排站立,望著跨門而出的涂啄。
那一雙雙目光沒有過多的探究,更多的是一種平和和寧靜。涂啄第一次被這樣密集而特殊的目光凝望著,他頓覺有些恍惚,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直到手臂上出現溫和的拍打,他聽見聶臻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要緊張,跟著神吏的指引,一步一步照著做就行了。”
涂啄:“恩。”
神吏將他單獨請上前,人群忽然有序地分成兩撥,一位老者從中間走過來,手里提著一個蒙著黑布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