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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他望著大門問向莊:“聶總是不是正守著涂啄?”
向莊說:“小先生的病還沒好。”
他嗤笑一聲后上了車,看著宅子離自己遠去,隨后面無表情地給手機里的一位聯系人發送消息道:“我這邊出了點變故。”
過了會兒對方回:“再想想別的辦法,不要拖得太久,不然,老板會認為你并不適合那個位置。”
章溫白面無表情地滑動手機頁面,指尖猶豫片刻,還是在搜索欄里輸入了涂啄的名字......
連續多日的暴雪終于緩和下來,涂啄低燒不退,為了更好的休養,聶臻當天就決定要返回市區。
臨走時涂啄說什么也要去神廟親自和外婆告別,聶臻無奈同行,撐傘走在雪中。
侍奉者好像早有預料般在門口等著,閑話片刻,便單獨拉了涂啄進廟堂。聶臻站在院落等候,看得到廟里兩張模糊的側臉,涂啄寬大的圍巾遮著下巴,鼻梁漂亮的弧度上,有一點點睫毛的長影。
混血兒面對長輩時的乖順一如新婚前期,那種清純天真給人帶來的顫動穿過一段時光重現在聶臻心頭,他回憶起最初對涂啄的那種喜愛,回想到無數個甜蜜而愉悅的時刻。這迫使他直面內心的需求,承認他對涂啄的偏愛已經超越了自身原則,那一條金規鐵律變得不再重要,他對情人那絕不更改的硬性要求已經比不上涂啄一個笑臉。
既然單作玩樂,也就無所謂涂啄的那一點心意了。
屋里的祖孫倆聊得盡興,時間慢慢變得很長,聶臻開始在院里閑逛起來,無意間走到掛滿心愿鳥的樹下,隨意張望著,忽然看到最外面有一只折紙上寫著涂啄的名字。聶臻興趣不大瞄了一眼就要走,紙鳥恰好被風轉了個方向,露出另一面上的“聶臻”。
自己的名字怎么會出現在涂啄的心愿紙上?難道他的心愿跟自己有關?
他看了眼廟堂的位置,涂啄正無知無覺地沖著侍奉者笑,隨后他的目光落回來,這時候,他就遲遲無法從那折紙上拔開視線了。
雖然偷窺別人隱私是極度不禮貌的行為,但聶臻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拆開那個心愿,指尖捏住沒有防備的紙鳥,只需輕輕一勾,就能展開里面的秘密,一窺這個滿口謊言的小壞蛋的心。
然而過去很久,他還是沒有展開進一步行動,最終禮貌和教養戰勝了他的私心,他松開紙鳥,一枚淺淺的指痕因此留在了上面。
這時候祖孫倆結束了漫長的對話,聶臻走過去將涂啄接進傘中,幾步之后他突然回頭對站在廊下的侍奉者說:“對了外婆,您的名字是什么?”
侍奉者終年穩健的面容忽然出現變故,神色罕見地一愣。
“孩子,你說什么?”
“我想知道外婆的名字,我想要記住外婆的名字。”這可能是涂啄說過的唯一一句真正意義上善良而天真的話。
侍奉者一生守護神靈,也被叫了大半生的“小神大人”,她或將永遠只是神明的傳話筒,是人們信仰的容器,連她自己都忘了她也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名字,也有一個不為任何人而活的身份。
她分明從未在等,可真被人問出來的這一刻,卻無法抑制內心的翻動。
侍奉者本不會因凡事動容,只是一瞬之間鼻尖的酸楚以一種不肯回頭的決絕涌了上來,她也因此堅決了一回。
“我叫花青,孩子,記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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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每一個女性都能不再作為一個符號,一個容器,而是作為真正的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
第34章 恐怖的妻子(四)
到家后醫生給涂啄檢查完身體,萬幸他的低燒不退只是因為體質,涂啄天生體質偏弱,一旦生病會比普通人痊愈得更慢,倒是可以服用退燒藥強行降溫,但醫生覺得意義不大,等到感冒病毒完全消失,低燒自然也會跟著消失。
送走醫生后聶臻還是不放心,索性給涂啄預約了一套全身體檢,第二天一大早陪著涂啄到醫院檢查,就在抽完血換診室的途中竟然遇到了章溫白。
“聶總。”情人關系一旦結束,章溫白對聶臻的稱呼就也變了。
聶臻問他:“你怎么在這?”
章溫白道:“回家后被摔到的地方一直有點不舒服,就來醫院檢查一下,聶總和小先生到醫院是——?”
聶臻簡而言之:“體檢。”
“是小先生體檢吧?”他看向涂啄,“小先生是挺容易生病的,還是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涂啄的臉上保持著一點友好的微笑,不經意地說:“好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