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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臻低笑著替他挽了挽碎發,沒有把他剛剛的那句話放在心上,言語和動作間極盡寵愛:“你為了我可以這樣嗎?”
涂啄深深地看著他說:“我為你可以做任何事。”
聶臻把這些全當成嘴甜哄人的情話,揶揄地笑了笑,再漫不經心地應了他一聲。
這夜突降暴雨,悶雷陣陣。
躁動的天氣令人心也虛浮,聶臻一個翻身就脫離了睡夢,在漆黑的空間里心悸著睜開眼。
一摸身旁卻是空的,他起身一看,涂啄竟沒在床上,開燈踩上地板,在屋內找尋一圈無果,開門游走在別墅之中。
“涂啄?”
空曠的黑暗里回蕩著他孤寂的呼喊,窗外偶然閃過雷電,劃亮別墅的深深走廊。他一路找到一樓,漫長的時間里,無人回應他的呼喊。
電話撥了好幾個全部占線,雨夜信號不好,這也證明涂啄此時并不在別墅內,心悸的感覺莫名加重,天外雷聲也愈發急迫。
腦中驀地回憶起酒莊內的交談,冉寓目揶揄的笑話變成了一張陰沉沉的面容——
“殺手有他們特定的目標......”
仍舊在國內逃竄的殺手恰好和涂啄同屬一個國籍,按理跟帝國的交易肯定會更密切,作為聶家人他可以光明磊落的說一聲不怕,但涂家......產業干不干凈,他還真不敢打包票。
貴族表面光鮮,暗地里的勾當不知如何骯臟,雨夜正是一個絕佳的毀尸滅跡的選擇,如果涂家真被誰盯住,那么很有可能——
聶臻心里一墜,赫然看向大門。
當下他什么后果都沒有考慮,只急切地要確保涂啄的安全,大門掀開時撲來一陣冷雨,聶臻抽出把黑傘,撐開毅然朝雨中邁步。
剛踩過幾步草坪,雨里便影影綽綽走來一人,他努力地在雨中辨認對方,輪廓清晰時,心臟終于劫后余生地狂跳起來。
涂啄頓下腳步和聶臻在雨中對上視線,一道閃電恰在此時刮來,涂啄面容陡然一亮,森然的慘白宛若孤魂野鬼。
第45章 瘋狂的妻子(五)
涂啄那被閃電照亮的面孔看得聶臻一驚,他立刻上前捉住涂啄的手腕,迅速拉回屋中。暴雨之下傘的作用不大,涂啄渾身沾滿濕氣,臉頰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換鞋的時候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聶臻嫌他動作太慢,索性直接把人抱到樓上,送進灌滿熱水的浴缸里驅寒。
等他帶著一身熱氣裹進被子里,露出一張雪白的臉時,聶臻才安下心來問他:“是你自己想要出去的?”
涂啄縮在被子里點頭:“恩。”
“在外面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沒有。”涂啄說,“我自己開車去的。”
聶臻見他身上的確沒有任何顯眼的傷痕,便信了他的說法,又問:“大晚上的,自己一個人跑哪兒去了?”
涂啄的眼睛露了一點神秘的笑意出來:“我去解決破壞我們家庭的麻煩了。”
這笑有點兒狡黠,放在涂啄臉上顯得特別伶俐,聶臻并未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心已經全都撲在這副機靈的模樣上面:“別鬧,到底做什么了?”
涂啄卻在這時爆發一陣咳嗽,聶臻嚇得趕緊抱他起來測量體溫,還好沒有發燒,只是人變得怏怏的,聶臻自是不忍心再折騰他,放任他睡了過去。
值得慶幸的是這回涂啄很爭氣沒有病倒,只不過雨夜那晚膽戰心驚的余悸猶在,聶臻發現自己不想承擔失去涂啄的風險,開始讓向莊著手調查涂家的產業以及那個行蹤神秘的殺手。
而這兩天,他本人時時刻刻盯著涂啄,學校也攔著沒讓去,巧合的是涂啄這兩天內也沒再提什么畢業展的事,在家里一個勁地黏著聶臻,仿佛又回到了最開始裝乖貼心的時候。
餐廳飄著清香的點心味,因為涂啄不愛吃甜,廚師給他做的那份改良了配方,甜度稍淡,配了一杯他愛喝的美式。
電視機在空無一人的餐廳里兀自開著,模模糊糊的新聞播報響在涂啄身后,聶臻掛斷工作電話朝那邊看了一眼,隨后便由涂啄一個笑容勾了過去。
聶臻問他:“好吃嗎?”
涂啄拿起一塊茉莉冰豆糕咬了一口,品味了一會兒道:“好吃,你嘗嘗嗎?”說著把那塊冰豆糕遞給聶臻,聶臻避開他的手,轉而在他嘴邊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