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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臻失笑,拉著他起身:“走吧,這場問話遲早是要來的。”
兩人穿戴好下樓,走到中途聶臻對涂啄輕聲說:“他們既然找上門來,一定是查到剪刀的主人是你了,既然人不是你殺的,一切都如實對警方說就是,不用太擔心。”
涂啄笑意融融,一副不諳世事的學生模樣:“當然啦。”
警察有兩位,一老一少,將涂啄和聶臻分別請進書房談話。
涂啄走進書房,面對著兩位警察坐下了。
老警察直明來意:“最近發生的一起命案想必小先生都已經知道了,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涂啄坐得特別乖巧,一副知無不言的樣子:“好的。”
老警察便示意同伴開始,一旁的年輕警察開口:“2025年5月29號凌晨,請問你在哪里?”
涂啄如實說:“我去見章溫白了。”
“你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不記得......只記得我離開的時候外面雨下得很大,天還沒亮。”
這些信息警方從監控上早已知曉,如今再問,也是為了試探涂啄的態度是否配合。聽他所言不假,便讓他隨后的說法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年輕警察接著道:“你是怎么認識死者的?29號凌晨又為什么去見他?”
此時,警察故意沒有提剪刀的事。
涂啄忽的陷入沉默,睫毛失落地眨了一下,抬眼滿臉便是可憐:“其實我不算認識他,只是他和我老公有點關系。”
聶臻和章溫白曾經的情人關系,警方已經早就掌握,年輕警察藏不住性子,聞言立刻看了老刑警一眼,臉上寫著:天哪,果然如此,這些有錢人就是玩得花。
老刑警咳嗽一聲,正襟危坐道:“因為你老公婚內出軌,所以你仇視死者,一直對他心生憎惡嗎?”
涂啄傷心地抿嘴,再抬眼時,眼眶里已蓄著將落未落的淚珠,“我為什么要憎恨他?我只恨我自己沒用,如果我能做得好一點,我老公又怎么會搞上外遇?”
他一字都不提別人的過錯,那么善良,那么傷心,仿佛真的只會從自己身上找錯誤。淚珠強化了他身上的柔弱感,正義而憐弱的人恰好就吃這一套。
小警察神色稍顯動容,唯有老刑警面色如常:“既然你是這么想的,那29號凌晨又為什么會帶著一把刀過去?”
小警察頓時清醒,馬上一臉警惕地盯著涂啄。
涂啄沒有先回答質疑,朝窗外看了一眼,滿臉溫柔地問他們:“你們有看到前院的那片花園嗎?”
老刑警問:“這跟我們的談話有什么關系?”
涂啄道:“那是我和聶臻剛結婚的時候,他為了哄我開心給我建的,他知道我喜歡花。”他的嘴角帶上了一絲淺笑,似乎回到了某個幸福的時光里。
“那時候他對我特別的好,那片花園是我們感情的象征,我舍不得將它們全部丟給園丁,無論春夏秋冬、刮風下雨,我都會親自用剪刀幫它們修剪枝葉,時間久了,就覺得剪刀和它們融為了一體,我不能時時刻刻把花園帶在身上,但我可以時時刻刻把剪刀帶在身上。”
小刑警古怪地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每天都會帶把剪刀在身上?”
“不可以嗎?”涂啄溫和地看著他,并不因為他的失禮而生氣,“只要看著那把剪刀,就仿佛是在看著聶臻,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不在我身邊,我都只能靠那把剪刀來緩解我對他的思念,如果不隨身帶著剪刀,我就總覺得沒有安全感,很害怕......”
老刑警試探道:“所以你很渴望和聶臻回到以前?”
熟料涂啄搖頭否定,他表現得簡直像個與世無爭的小白花,換別人身上顯得做作,可偏偏他這副樣貌清純動人,如果有誰懷疑他,反倒是對方的錯處了。
再加上屋子里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小刑警坐立不安,總覺得自己渾身罪過。
“能不能回到從前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在我心中,只要聶臻能夠快樂,他做什么我都不反對,我對他只有唯一一點奢求,就是他能留在我的身邊,不要離開我就可以了。”
老刑警聽出點端倪來:“什么意思?難道聶臻想和你離婚?”
涂啄垂目沉默,那淚終于還是流了下來,“我感覺得到......只是我們的婚姻關系著兩個家族的利益,他也不能貿然和我離婚。但是......但是他用越來越過分的態度來懲罰我。”